初秋遊走何文田四山 指點歷史回到九龍開埠時

副刊版 2021/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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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初秋,最宜在港短綫出遊。社區組織「躍變龍城」之前正有個「九龍開埠時——指點四山導賞團」,從何文田區的十二號山、老龍坑山、採石山和紅燈山,居高俯瞰紅磡至土瓜灣間滄海桑田的變化發展,途中輕鬆遊走各配水庫遊樂場,既聽歷史亦可飽覽美景,感覺一流。

疫情下留港活動,周末發掘香港歷史成為不少人的樂趣。在何文田站後有所謂的「四山」,即十二號山、老龍坑山、採石山和紅燈山,行勻全程不過約1小時的腳程。它們不只是街坊的後花園,背後亦有豐富的歷史文化。導遊吳力波為非牟利組織海濱文化導賞會的前主席,在紅磡和土瓜灣一帶居住數十年,對此區掌故知之甚詳,由他帶路講解最是合適。

黃埔船塢+九廣鐵路 紅磡起動

我們從何文田站集合出發,乘升降機就直達忠孝街,亦即是前十二號山的位置當時殖民地地政測量官員需要測繪新領地之地圖,一些山嶺地用了數字作命名,在此可下臨理工創意大樓及漆咸道的景致。細說從頭,吳力波說可從這裏講九龍的開埠史;「1860年第二次鴉片戰爭後,英國在北京條約下拿了九龍半島,但以界限街以南為界。英軍本欲直接管轄九龍半島,但英國殖民地政府則想在紅磡一帶發展工商業,因為有稅收嘛,結果英軍就駐紮在槍會山軍營。」

當中的重要設施,就是黃埔船塢。它於1868年建成,不少貨船炮艇都在此建造。「當時尖沙咀已有住宅和商業建設,也有非英籍的歐洲人如葡萄牙裔、印度兵居住。在現在理大Z座那裏,原先是一所屠房,到1906年要起九廣鐵路時才搬去牛頭角。」

吳力波記得,60年代從忠孝街下望,是九廣鐵路的機車修配廠。「見過火車運送大型機器至此,再以貨車送至黃埔船塢。我們細個見火車經過好開心,因可以將汽水蓋放在鐵軌上,列車輾平後可做玩具。但維修中心當時燒很多煤灰,灰塵周圍飛。」九廣鐵路在60、70年代可說是香港及廣州間貿易的連繫,也是經濟動脈,再配合黃埔船塢及其後的中電發電機廠,紅磡的發展已漸見規模。

吳力波還提到50年代未建理工大學前,這裏曾經有個「永別亭」的殯儀廳和殮房。「那時儀式舉行後,火車還有白色專卡運送靈柩至和合石安葬,我們稱之為『灰斗』。後來新時代來臨才不彈此調,但我認為紅磡區有幾座殯儀館,都是與此淵源有關的。」吳力波說。

綠油油 配水庫遊樂場

說着說着,我們已上了京士柏上配水庫遊樂場,一片綠草極為怡神,另外還可看到愛民邨的布局。接着就前往老龍坑山:老龍坑是昔日漆咸道北、曲街、溫斯勞街一帶位置,是一個小小的谷地。「以前這裏有紅磡村、老龍坑村等,50年代瑪利諾女修會還興建了一批平房區,以石屋建成,讓居民入住。」吳力波表示。

經過何文田配水庫,旁邊就是綠色鐵欄,山徑旁是一條較窄的樓梯往上,必須小心上行,沿路還可望到九龍東,觀塘、九龍灣以至郵輪碼頭等景致,上到最頂就是採石山山頂,為一個草地球場,同時也是何文田高地配水庫。

顧名思義,採石山當年是石礦場,現今高山劇場附近仍遺有採礦的痕迹。「出產的是麻石,再將裝船到黃埔船塢出口外銷,連廣州石室聖心大教堂都用這些麻石,所以土瓜灣有條街做石塘街。」

戰後土瓜灣 輕工業發展

這裏還有一個小小的瞭望台,可俯瞰土瓜灣一帶的市景。「二戰後尖沙咀紅磡一帶,發展至後期已有基建和交通設施。土瓜灣正好發展輕工業,有不同的工業大廈和紡織廠,既有五羊牌電芯、金錢牌水壺等品牌,亦有南洋紗廠、偉倫紗廠等建設。50年代九龍城有13個鄉、數十條村,正好提供勞動力,那邊中環和尖沙咀則是金融商業的基礎,統統都成就了香港經濟的飛躍。」

最後一個則是紅燈山,有說它是採石山的一部分。在舊啟德機場年代,紅燈山上設燈塔,晚上閃紅色光,因而得名。「20世紀初,何啟爵士和區德合資經營『啟德營業有限公司』,在九龍灣北岸進行填海工程。1914年4月獲得政府批准作填海地工程,原計劃發展成花園城市住宅區,即是『啟德濱』,但後來改變主意開辦飛行學校,漸漸銳變興建跑道及停泊飛機,成為後來的啟德機場。」

作者:馮柏偉

責任編輯:張頌婷

在採石山正可俯瞰土瓜灣的樓景和布局,從而了解她的工業發展。(馮柏偉攝)

京士柏上配水庫是個小小的綠化帶和籃球場,早上有不少人來晨運。(馮柏偉攝)

採石山的路徑頗窄,遊人要小心前往。(馮柏偉攝)

前方為何文田站上蓋,吳力波說1962年這區建山谷道村時,發現過一個類似今天主教山儲水庫的「地下宮殿」,可惜當時已經拆掉。(馮柏偉攝)

導遊吳力波是在紅磡和土瓜灣一帶居住數十年,對這區歷史瞭如指掌。(馮柏偉攝)

60年代九廣鐵路車修配廠與今日的對照圖,一列列車廂已成歷史。(被訪者提供相片)

未建理工大學前,這裏曾經有個「永別亭」的殯儀廳和殮房。「那時火車還有專卡運送靈柩至和合石安葬,我們稱之為『灰斗』。」吳力波說。(被訪者提供相片)

社區組織「躍變龍城」的「九龍開埠時 —— 指點四山導賞團」,由何文田乘升降電梯到忠孝街,就可開始起步。(馮柏偉攝)

橫跨何文田東配水庫與常樂街遊樂場的斜拉橋,在黃昏下別具美態。(馮柏偉攝)

在採石山下望可見到高山劇場(前方位置),場內仍遺有採礦的痕迹。(馮柏偉攝)

紅燈山因在舊啟德年代,因山上設燈塔而閃紅光而得名。(馮柏偉攝)

欄名 : 本地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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