樽短缺酒或加價 酒樽為何綠色稱霸?

評論‧世情 2021/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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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貨運緊張,供應鏈問題愈趨嚴重,聽說紅酒也出問題,有紅酒但沒有樽。沒有足夠的樽,商家成本自然增加,或者大家不得不面對紅酒可能加價。不只紅酒業,全球都不夠玻璃樽,除了運輸難,據說亦因為新冠疫情令供求出現矛盾。受疫情影響,去年上半年各類藥用玻璃樽的短缺已出現,隨着疫情有所緩和,消費氣氛改善,市場對各類商品的需求增加,玻璃樽的生產量未能即時回到以前水平,追不上需求。

玻璃樽短缺,令我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張相片,在以色列一家玻璃回收生產商廠房附近,很多很多的廢玻璃樽,堆起了一座綠色的山,蔚為奇觀。上星期我一連數篇文章談到綠色,看到這張滿眼綠色的相片,令我想起一個有趣的問題,不知道大家有無相同的疑問:啤酒樽為何多數是綠色,稱霸市場?雖然現今酒樽造型五花八門,但不可否認綠樽居多,那是為甚麼?

啤酒歷史相當悠久,少說也有幾千年,但把啤酒裝到玻璃樽,卻只在大約19世紀中開始。最初人們甚至認為玻璃是綠色的,那時候不單啤酒樽,墨水樽甚至窗戶玻璃也帶點綠色。這是因為最初玻璃工藝不是很精湛的時候,很難清除原料中亞鐵離子一類的雜質離子,所以玻璃看上去綠色。綠,是沒有辦法的事,紅酒選擇用綠樽,啤酒也一樣。

後來製作工藝先進了,可以去除這些雜質,但成本太高,不值得為大眾消費品的玻璃費力,而且人們發現綠色酒樽可以延緩啤酒變味,所以19世紀末就專門生產綠色玻璃樽來裝啤酒,傳統一直延續。

到上世紀30年代,人們又發現裝在啡色樽裏的啤酒長時間放,味道都沒有變差,因為更能避免陽光照射下啤酒產生臭味。當中的原理,在於啤酒花中的異阿爾法酸(Iso-alpha acids),於光照下會與核黃素發生反應,分解成一種臭的化合物,而用啡色或深色樽,可吸收大部分光照,阻止這個化學反應,後來使用啡樽就多起來。

二戰後啡樽短缺 綠樽重出江湖

然而,就像新冠搞亂世界一樣,二戰爆發令既易得又便宜的綠色樽重見光明。因為打仗,玻璃樽都拿去做汽油彈,在樽中灌入汽油等,再用布條塞緊樽口點燃投擲;另外戰爭期間為存儲大量不能被光照射的藥品,啡色樽罐不敷應用。

二戰之後,歐洲有一段時間啡樽供不應求,就像今天玻璃樽因為影響全球的新冠亦供不應求,令一些比較有名的啤酒品牌不得不重新使用綠色樽裝啤酒,很多其他啤酒商跟隨,紛紛使用綠樽;再加上雪櫃普及和密封技術進步,用不用啡色樽也無大分別,綠樽也保持到啤酒水準,而且綠樽製作工藝相對簡單,只須保持它本來屬性,不像製作啡樽要先為綠色玻璃脫色,再加入化合物變啡色,因此綠樽回來了。

本文所說的以色列玻璃樽山,並不是垃圾堆填區的無用樽,而是準備回收再造的。我們通常說的玻璃,是一種無機非金屬材料,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矽和其他氧化物,在自然條件下玻璃的降解速度非常慢,一個玻璃樽在地底完全降解可能需要上百萬年云云。據報道,歐洲很多國家的玻璃回收再利用率達到90%,美國則每年處理約1,000萬噸玻璃,但只有大約33%會被回收利用。

至於香港,回收玻璃樽工作推行至今3年,有報道說根據立法會文件顯示,本港回收量長期不達標,更每年下跌,由高峰時期2019年的逾2萬公噸,下跌至2020年的1.4萬公噸,不足目標3成;今年上半年亦只收集到8,800公噸廢玻璃樽,遠低於政府每年收集5萬公噸的目標。政府解釋指,疫情影響收集量,酒吧一度被勒令停業,至今仍面對營業限制,令玻璃樽回收量大減;2019年社會事件中,示威者以玻璃樽用作製造汽油彈,當局也下令承辦商停收玻璃樽。

據報道引述政府數字,2018年僅收集到不足1萬公噸廢玻璃容器,同年棄置堆填區的玻璃樽卻達7萬多公噸;2019年承辦商收集到2.1萬公噸,棄置堆填區的廢樽依然有7萬多公噸;至去年廢玻璃樽收集量更進一步下跌至1.4萬公噸。對於能夠無限循環使用、且不會降低純度的玻璃來說,這些回收數據值得更高一些。

本港其中一家廢玻璃樽回收及處理承辦商提供影片介紹,大家有興趣可了解(請【按此】觀看「玻璃樽回收知多啲」相關文章),團體可預約參觀屯門回收廠的玻璃樽回收運作。人人說「綠」色是環保潮流,讓不能分解的綠色玻璃樽,活出新生命,不就是一種延續綠的生活好態度?以前技術不好,用綠色玻璃樽是沒有辦法的事;今天我們讓地球保持翠綠,可以有辦法,只要大家有heart。

以前玻璃工藝不太精湛,很難清除原料中亞鐵離子一類的雜質離子,所以玻璃看上去綠色,無論啤酒紅酒都用綠樽(圖左),而用綠樽裝啤酒的傳統則一直延續至今。圖右則是在以色列一家玻璃回收生產商廠房附近,很多廢玻璃樽堆起了一座綠色的山,蔚為奇觀。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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