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棒變出音符 藝術發展需扶持

評論‧世情 2021/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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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晚(周末)中環海濱上演了香港管弦樂團一場戶外音樂會,還有漫天煙火,煞是精采,音樂猶如清泉,洗滌了我心靈。大家有興趣可以到港樂的YouTube頻道重溫。說到交響樂,少接觸的朋友會問,為何需要一位指揮?有時見到演出樂手都在看自己面前的樂譜,沒有看指揮一眼,豈不沒人指揮也一樣?指揮家們又拿着一根指揮棒做甚麼?單用雙手也一樣啊。

我不是音樂專家,只知道一點點。樂團指揮的作用,是融匯一首樂曲的創作背景、歷史環境等之後,演繹出他所理解的作曲家原意。當然不是在正式演出才將他的意念傳遞,而是在綵排,告訴不同樂手如何演繹。指揮家拿着指揮棒舞來舞去,亦不是在空氣中亂劃,不同動作都有得解釋,在此不累贅,有興趣可看看影片介紹(【按此】立即睇:指揮家是做甚麼)盡管只要能夠表達清楚,只用雙手指揮也是可行的,但使用指揮棒(baton),是擴大和加強肢體語言的方式。

17世紀法國曾有指揮家「殉職」

一根指揮短棍在指揮家手中變成有意義樂器,它的運動,變成表達音樂含義的手語,通過這種語言,對整支管弦樂團有着重要影響。

傳說中,第一次相關演出時使用指揮棒,可以追溯到公元前約700年的古希臘時代,一位指揮被描述為「揮舞着一根金手杖」。從那時起,奢侈的指揮棒接連不斷被創造出來。在16至18世紀,指揮家經常用大約6呎長,即比很多人還高的木質大棍杖(staff),猛烈敲打地板來打拍子。1687年,法國宮廷音樂家呂利(Jean-Baptiste Lully)在一次演出中用指揮棍杖敲打地板時,無意間棍的下端尖角插傷了自己的腳,傷口後來變成壞疽,他又拒絕截肢保命,結果幾個月後不治。指揮家殉職,大家聽過沒有?

19世紀,短小的指揮棒普及,這些音樂魔杖款式愈來愈多,材料、長度、美感等有所不同。初期指揮棒用木造,細長呈圓錐形,現在大體上依然還是狹窄錐形,但不僅有不同木質,而且還有石墨、金屬,以至合成材料如碳纖維及玻璃纖維等。

指揮棒不僅僅是指揮家手中一根棍,更是演繹樂章的魔法棒,棒的優劣自然有影響,不同指揮家或會鍾情不同的棒,當感覺得心應手,自然會增強表達力。指揮棒,可以說是指揮家手中的樂器,和簧片的細微差別之於管樂手,琴弦質量或弓的重量對於小提琴家一樣,指揮棒合意與否,對指揮家有莫大影響。

有指揮家曾表示,一根太重、太長或太短的指揮棒,都會分散注意力,無法召喚出相同的肢體語言,音樂也就糟糕了。運用指揮棒需要穩定又微妙的動作技巧,一根輕盈、適當長度的指揮棒可減少手臂的移動和疲乏感,手感就比較好。有人甚至連應用場景也兼顧,將棒的木材色拋光成一根防眩光的,以免影響曲目演出的現場氣氛。

不知大家有無近距離見過指揮棒,除了棒身,還有一個小手柄。這個柄起着把手作用,支撑點和壓力點取決於指揮家手形、手掌肥厚程度,用得是否舒服,則與指揮技巧、甚至曲目都有關係,冗長歌劇?激昂還是輕快?莫扎特定華格納?如果用拳頭去握手柄,是像鏟子似地挖還是像鐵錘一樣反覆敲打?若用手指捏住,是夾住就像做針綫縫的動作、還是像拿根棒在「撩」,像找甚麼似的?不同手柄效果都不一樣,有人會覺得手柄配合不當,指揮動作受影響,甚至會破壞某些樂章的發揮。

今次香港管弦樂團演出的指揮,是土生土長的30歲香港指揮家吳懷世。他11歲開始學長笛,13歲首次與樂團演出,後來換跑道學音樂指揮,多次獲獎揚威國際,包括在世界級指揮比賽,有音樂界「諾貝爾獎」之稱,德國的蘇提爵士國際指揮大賽(Sir Georg Solti International Conductors' Competition)中奪得亞軍,成為歷來首位獲此榮譽的香港人。

吳懷世現在是南韓首爾愛樂樂團副指揮,他在音樂領域的熱誠和造詣,令人欣喜,他亦與本地年輕樂手成立馬勒樂團,推動古典樂普及教育。香港在文化藝術上持續投資未來,可開拓更多空間,讓這些新一代在本地與世界藝壇,展翅翱翔。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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