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一丁

副刊版 2021/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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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改變世界,不正常的早已變成「新正常」,並安樂地在「新正常」下繼續生活,以往東奔西跑到世界各地開會授課,「新正常」是靜待家中(或辦公室)靠Zoom或Microsoft Teams,跟世界各地接軌。可恨地球是圓的,若是平的,便沒有時區(Time Zone)之苦,跟美國東岸正好是一個相反,他們早上九時至下午四時,便是我們晚上九時至凌晨四時。

這晚正是一個這樣痛苦的晚上,一天工作後,吃過晚飯便開始會議,過了午夜本來已細的眼睛變得更細(不過這也是福氣,在網上打瞌睡也不為人察覺),好不容易才捱到早上四時會議完畢,反而覺得精神,惟肚皮更精神地打起鼓來。夜闌人靜的廚房變得熱鬧,右邊熱鍋冒起蒸氣的同時,左邊油鑊已吱吱作聲,把握時間把「一丁」放在熱鍋之際,那邊廂的新鮮雞蛋已走上油鑊,三十秒不足,當麵餅仍然硬身便放下味精包再上大碗加麻油,半生熟煎蛋也不甘後人地湊成這完美組合。

在Netflix前捧着這碗「午夜一丁」,感激生蛋的母雞,更感激安藤百福(即食麵發明人)讓人類從廉價得到溫飽,工作一整個夜晚,這是最美麗的回報。當然,你可能早已指着醫生鼻子說:「醫生,你食得不健康!」醫生只會面對你的鄙視並坦然說道:「是的,這碗麵有超過六百卡路里和二千毫克鈉,但我吃下的,是無可取締的回憶,就讓我不健康吧!」從寄宿學校開始,奮鬥日子中度過不少漫長夜晚,而這「午夜一丁」便是最大鼓勵。

能吃下肚的感情,總是要付點代價的。

撰文 : 莫樹錦

欄名 : 醫筆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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