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擁有

副刊版 2021/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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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朋友問:「你如何處理『失去』(Loss)?」言下之意,是腫瘤科醫生應該對這方面有經驗。

醫生帶點禪意回答:「若從未擁有,又何來失去?」簡單英文字「have」,小學生甚至幼稚園生已學懂這字,從I have an apple,到I have a car,再到I have a house,意思都是對各種物質的擁有權,這感覺源深流長。早在動物階段,便已有爭地盤、爭配偶的原始衝動,而「擁有」這情操,正來自這原始感覺。

既有「擁有」這良好感覺,便會有失去的痛苦,但也要更進一步問句:既然可以失去,那麼這「擁有」又有多真實,人類建立社會和不同法律去保護這擁有權,但實則在哲學上,這「擁有」並非真正擁有,而是一份使用權利(Entitlement)。

人生能真正擁有的不多,最主要的只有幾項,身體是自己擁有的,這是天生不可取締的權利,故此,好好保護、保養是對自己負責。第二項是知識,汲取知識後,便永遠屬於自己,而這知識更會直接及間接地影響生活、行為,最終便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另一項便是記憶,不論好記憶、壞記憶,都是只有自己才能擁有,而這份記憶實是自己一生的總和,當然記憶可以消失,但不管消失或擁有的記憶,都是屬於自己的。

既然擁有的不多,又何必過分為物質而苦惱,愛惜身體、增長知識,並盡力記取美麗回憶,擁有這些又何懼失去。

撰文 : 莫樹錦

欄名 : 醫筆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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