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ry和Happy 哪個才用對意思?

評論‧世情 2022/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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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新一年,人人互相祝賀Happy New Year,很多人可能都曾經想問,同樣祝願節日快樂,為甚麼Christmas要用Merry,而New Year卻用Happy?新年向人講Happy New Year、生日快樂說Happy Birthday,為何聖誕節卻是Merry Christmas,而不是Happy Christmas?為何我們唱「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

曾有人這樣解釋:在英國通常平民大眾傾向用Merry Christmas,而上流階層人們更習慣用Happy Christmas,例如英女王每年的聖誕賀辭,就大多數講Happy Christmas,而不是Merry Christmas。實情如何呢?

先看Merry一字何解。它源自古英語myrige,最初的意思是cheerful、upbeat、jovial,就是愉快、愜意、快活之類。Merry和Happy這兩個形容詞,用法有少許分別,大致來說,Merry強調行為上的快樂,看得見的高興,而Happy則更多形容內心的喜悅、欣喜,Happy的名詞Happiness也可解作幸福,也就是指內心感受到的一種美滿狀態。

Merry描述的,甚至可以是喧鬧嘈雜式快樂的行為,例如Merry-making表達的意思,是歡慶、尋歡作樂,通常有些少無所顧忌喧鬧作樂之意。

英王室用Happy Christmas 更高貴?

據說在英國維多利亞時期,這個字除了「尋歡作樂」這一層意思,在社會底層中又指縱情喝酒為樂,引伸出微醺(slightly drunk)、醉醺醺的意思,例如:I was merry after only a glass of wine。有人說這個用法,與英語中一句古老諺語「Eat, drink and be merry」相關,就是叫人不要擔心顧慮生活那麼多,吃好、喝好,才能生活得快樂。若以此引伸,用在Merry Christmas的時候,繙譯起來可以是指「聖誕喝到high」。

英國皇室這般尊貴,樣樣講求體面,代表國家形象,又怎會叫人在聖誕喝到high,「玩大佢」?況且教會也鼓勵人們追求快樂(happy),而不是尋歡作樂(merry),王室說Happy Christmas,而不是Merry Christmas,不要帶壞人,倡導健康節日氛圍,明晒。

所謂階級差異,上流人士習慣用Happy Christmas,平民大眾傾向講Merry Christmas,似乎較多屬於穿鑿附會。最多可以說,較為保守、不喜歡Merry更奔放、隱含酗酒作樂之意的英國人,會傾向用Happy Christmas,實際上Merry Christmas在英國亦很常用,談不上哪種說法更高貴。

那麼,是誰將Merry加在Christmas一起用呢?相傳至少16世紀便有文字紀錄,是否第一人則難考究。1534年,天主教主教費舍爾(John Fisher)給亨利八世的首席部長克倫威爾(Thomas Cromwell)的一封信中,用上了Merry Christmas這個寫法,後來流行的聖誕頌歌也以此命名,就是著名的《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然而,Merry Christmas真正在英語圈崛起,是拜英國大文豪狄更斯(Charles Dickens)所賜。

1843年,狄更斯發表了中篇小說《聖誕頌歌》(A Christmas Carol),講一個叫做Scrooge的吝嗇鬼守財奴,在聖誕前夜被3個聖誕小精靈感召,看到除了錢甚麼都不愛的自己,最終孤獨終老的窘境,醒來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變得樂善好施。

書中多處用到Merry Christmas字眼,而隨着小說暢銷,當中形象地描繪的聖誕節各種活動普及,如家庭團聚一起吃聖誕大餐、互贈禮物、歡唱聖誕歌曲等,逐漸成為更多人奉行的聖誕習俗。

有商人抓住商機,把印有「Merry Christmas」字樣的聖誕賀卡出售,據說畫面也是人在飲酒作樂,從此Merry Christmas隨着年復一年的聖誕卡,傳遍世界各地,並與Happy New Year一起,組成了歷久不衰的partners,人人都說「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

至於美式英語中,多數人會講Merry Christmas,以及Happy New Year,一般相信Merry一詞對美國人來說,縱情為樂甚至醉酒的隱含意義不太明顯,所以毫無心理障礙地繼續用Merry Christmas。不過,美國人在其他節日的祝福語都用Happy,例如Happy New Year、Happy Halloween、Happy Thanksgiving,唯獨聖誕用Merry,也是有點突兀,所以部分人用Happy Holidays。

聖誕節祝人Happy Holidays,既淡化聖誕的宗教色彩,尤其對非基督徒較適宜;再加上近年講求「政治正確」,許多用字遣詞都變得更被動,例如History(歷史)有人指是「his story」,具性別指向,於是多了女版的「Herstory」,提倡以女性視角寫歷史。

中性字眼可以尊重每個人,多元包容不同個體,減少踩雷機會,因此Happy Holidays愈來愈多人用,尤其年輕下一代。

不管習慣用Merry還是Happy,萬變不離其宗,都是人們在節日期間表達關愛與祝福,也是人們對新一年的美好憧憬與期盼。不管怎樣,最重要的是樂觀相信,悲觀者去到哪裏都不Merry、唔Happy,身心病痛就來了。要擁抱希望,通常好運「失驚無神」會出現,正如狄更斯當初寫《聖誕頌歌》是「等錢使」想賺錢,怎料上天送大禮,他真的可以過Merry Christmas了。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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