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op penny 給入住竹篙灣者建議

評論‧世情 2022/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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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香港人留意最多的字詞,除了Omicron,相信要數到竹篙灣,而用開英文的朋友,就是Penny's Bay,竹篙灣的英文名,竹篙灣中英文名字何來,我嘗試找但卻沒有可信的答案。

竹篙是一根長竹竿,是船的推進工具,適合在淺水河道和近岸航行的船舶。原理是利用篙,撑住水底或岸邊物體,按照力的作用與反作用,令船向用力的相反方向前進。竹篙粗而結實,若有人在船上拿起竹篙,攔腰一掃,一船人都會被掃低,或者紛紛落水。中國人有句說話,大家也都聽過,「一竹篙打一船人」是也,借用來比喻不問情由、是非不分,用片面觀點看待整體問題。

「一竹篙打一船人」英文怎說?相似的是tar somebody with the same brush,或者paint everyone with a single brush。Tar是塗上焦油或塗污之意,用同一個掃(brush)來把焦油塗在不同人身上,也就是「一竹篙打一船人」。舉例說:I admit that some politicians do not follow disease prevention arrangements, but it is not fair that we all tar them with the same brush(我承認有些政治人物不守防疫規定,但一竹篙打一船人說全部政治人物都一樣,那是不公平的。)

Penny,在英文可作人名、地方名,另一主要用法,就是英國貨幣單位中的便士,眾數是pence或pennies。英國幣值以前以pound(鎊)、shilling(先令)、penny(便士)為單位,鎊最大,便士最小,以前試過240便士等於1英鎊,後來為了方便計算,先令被廢棄,改成100便士等於1英鎊。1便士即是我們1分錢的概念,而在美國不叫penny,叫cent,香港也習慣用cent,1毫子也就是10 cents,10分錢。Penny一字,在英語運用中多涉及金錢,例如it won't cost you a penny,即是不用付一分錢的意思,it was an expensive meal but worth every penny(這頓飯很貴,但每分錢都值得)。話自己「窮到燶」,斯文點說身無分文是I am penniless,就是1分錢都無。

英國人雖然出名愛喝茶,但當年咖啡傳到去時,也相當火熱,倫敦開了很多咖啡館。咖啡館不單要來喝咖啡、講八卦,亦是民眾討論政治、學術最愛的地方,提供了解新聞、溝通信息、切磋學問、談論世事以及褒貶時政的公共空間。只要花上一個便士喝咖啡,就可以在那兒發表自己高見,像在課堂演講般,故此英國的咖啡館在坊間有一個俗稱--便士大學(Penny University)。喝過咖啡需要上廁所,舊時的英國公廁廁格門,需要投1便士硬幣才能打開。久而久之,英國人多了一句生活用語:If you'll excuse me, I need to spend a penny,即是「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間」,委婉地說,我去方便一下。

明白世上總有bad penny

Penny在英語中除了涉及金錢,亦引伸出其他諺語用法。A bad penny always turns up,字面解作假的或損毁的1便士硬幣常出現,內裏隱含了無法避免的無奈之意。一枚硬幣在流通過程中因磨損之類而失去價值,甚或成為無人要的劣幣,過去的英國,假鈔或假硬幣不少,成了大家嫌棄的東西。一個人把劣質便士用出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在找贖時也有機會收到,假鈔或劣幣總能流通回到自己手裏,損失或噩運不可避免,人們便說a bad penny always turns up。A bad penny也可以指一個聲名狼藉的人,一個人說話得罪人多稱呼人少,其他人見他不開胃,沒有人期待這樣的人出現,但生活中不時有這樣的不速之客,整句意思就是,不受歡迎的人總是在不受歡迎的時候出現。被送入竹篙灣檢疫中心的無辜人們,如果想通了a bad penny always turns up這句,明白到世上總有bad penny,很多東西事與願違,心裏應該會好過點。

Penny wise, pound foolish等於中文的因小失大,或貪小便宜吃大虧,為了1便士精打細算、斤斤計較,卻招來更大損失。那些因為權衡謀算政治利益出席政治酬酢活動的人,在竹篙灣得閒時或者可以咀嚼一下這句。

A penny for your thoughts是解I'll give you a penny for your thoughts(我給你一便士,買你的想法),這是一句常用的英語表達,不是真的要付錢買,實際的含義是「你在想甚麼呢?」例如看到某人在沉思,可以用這句向其打招呼,問對方在想甚麼。例如當朋友在竹篙灣「休養」,一段時間無音訊,想向其表達關心,可以WhatsApp詢問:You're a bit quiet……A penny for your thoughts(你怎麼沒音訊了,在想甚麼呢?)

我們不能「一竹篙打一船人」,被迫住進竹篙灣的,很多人都是無辜的,不知何解成為病毒密切接觸者。21天的竹篙灣生活,失掉了行動自由,卻換來了思想自由,暫時不必再面對工作或其他生活苦惱,可以看看書,想想其他生命中的事,就當如是上天安排的休息吧。If the penny drops, you suddenly understand something(一個便士跌下,突然明白了甚麼),這裏引伸為恍然大悟、豁然開朗的意思。The guy in Penny's Bay looked confused for a moment, then suddenly the penny dropped……(那個身處竹篙灣的人一開始看來有些不解,後來恍然大悟……)。希望那些為疫情添加負擔的人能大悟悔改,也祝願全部進入Penny's Bay的人,健健康康回家,without losing anything, not a penny。

加拿大有一位鄉謠詩人歌手Justin Rutledge,有一首歌叫《A Penny For The Band》,旋律很好聽,意境亦不俗。歌曲講述一個歌手的故事,為了生計奔波,為了賺多多的pennies,輾轉於不同酒吧之間,漂泊孤獨,心中很是想家:「Another Shirley Temple, another Caine and Able, there's nothing out the window, and nothing on the table,……」在此送此曲予身處竹篙灣的朋友們(「A Penny For The Band」視頻),祝願大家好好利用這段時光,有所得着,並早日和家人團聚。

從前英國公廁需投1便士才能打開,英國人說I need to spend a penny,即是要去一趟洗手間。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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