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頑童的智慧

副刊版 2022/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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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周伯通,總覺得他老頑童外表下,其實最心水清、最有智慧。他武功高強,卻能參透世情,寧願自得其樂、遊山玩水,也不願牽涉江湖事。眼看其他武林中人鬥生鬥死個個要做「冧巴溫」,周伯通「睬你都傻」,來一個「走先喇係咁先喇」即閃式消失,吃喝玩樂去也。

有人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是非、爭鬥,甚至批鬥,但有些人是樂在其中的。始終,功名利祿對某些人是非常吸引的,亦是其人生最大的推動力,不入江湖,難奪功名。或有些人有很強要人認同的需要,所以爭餐死/鬥餐死/做餐死,就是為了要得到「我至叻」的外在認同。中中庸庸或中中上上之輩,自覺不差,才會心有不甘,才想急於要爭一口氣不讓別人看不起。武功造詣已達「天下五絕」之首的周伯通,有底氣自然毋須爭口氣,有我行我素、話之你的本錢和本事,就毋須靠別人認同去肯定自己。

有些則自以為是為正義而戰,當正對家為邪,還以為自己身負降魔伏妖之大重任。但世間事,哪有歸邊的對與錯,又或一邊全白,另一邊全黑呢?若把鏡頭拉闊遙距去看,敵對兩邊都帶着英雄式的悲壯感,以為真理必定站在己方,義憤填膺,自己才是為正義而戰的一方,但當兩邊指摘對家時,全都面目猙獰毫不留情,而自己的偏差、盲點,卻全看不見。從周伯通視覺看他們,何其無謂兼可笑,皆因兩邊其實都只是被舞弄的棋子而不自知。

周伯通的智慧在於,他洞悉人性與世情之荒謬和醜陋,既不勞氣、亦不說破,明白江湖,然後超越江湖,你有你鬥、我有我玩,外在逍遙、內裏瀟灑。周伯通的睿智,對身處任何時空的人,都有點啟發。

撰文 : 利嘉敏

欄名 : 攻關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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