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多家族辦公室 慎防利益衝突

評論 2022/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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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亞洲富豪人數不斷增加,除了「單家族辦公室」的數目增長強勁,「多家族辦公室」也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力圖在家族辦公室業務上分一杯羮。要觀察和分析這個新興現象,首先需要我們對「單家族辦公室」和「多家族辦公室」的定義有一個清楚的認知。

單一多支家族形式 滿足不同需求

單家族辦公室的最簡單類型,就是服務一個家族事務的組織機構,但筆者觀察到一些香港的單家族辦公室,還有另外一種演變形式,可稱為「單一多支家族辦公室」(Single-Multi Family Office):雖然服務的是同一個家族,但隨着家族人員不斷增加,家族各分支產生不同的興趣、不同的資產分配、甚至不同的國籍,因此各分支開始有各自的小單家族辦公室,以滿足不同需求,但同時共享家族的單家族辦公室平台,來處理大家族層面的事務。

至於多家族辦公室的發展,最自然的演變方式是單家族辦公室取得良好表現後,其他親朋好友、富豪家族也想加入,於是單家族辦公室就演變成「多家族辦公室」。這樣的多家族辦公室也有兩種不同類型,其一是「封閉型多家族辦公室」,由數目有限的多個家族組成,成員皆是股東,彼此之間關係良好,有相似興趣和願景,共同承擔營運成本和共享利潤,沒有興趣吸納新成員加入,亦沒有營銷的需要。

走筆至此須一提,筆者認為,上述幾種類型的家族辦公室,代表的都是「家族利益」,是相對純粹的家族辦公室。它們除了管理財務方面的事務,還能滿足家族非財務方面的需求,相對下文所述的多家族辦公室類型有所不同。

商業型家辦 多聚焦求利

多家族辦公室的第二種類型,可稱為「商業型多家族辦公室」(Commercial Multi-Family Office)。這類型的多家族辦公室,可能是由一家單家族辦公室演變而來,辦公室代表的家族將其視為一個新的業務機會,股東還是這個家族,其他家族則是其客戶。不過,我們在市場上見得更多的多家族辦公室類型,並不是由此演變而來的,而是由投資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員成立的多家族辦公室,他們是股東,而所有服務的家族則是其客戶。

在「商業型多家族辦公室」下,又有兩種類型:一類是「獨立商業多家族辦公室」(Independent Commercial Multi-Family Office),始創人是有豐富投資經驗和良好業績的投資人或單家族辦公室,大多為加入的家族客戶提供財富管理服務。

另一類是「非獨立性商業多家族辦公室」(Dependent Commercial Multi-Family Office),這類型的多家族辦公室不是單幹的,其創立者可以是私人銀行、投資銀行、會計師事務所、律師事務所或諮詢公司等,在其業務中設立一個家族辦公室部門,是隸屬於一個大機構下的單位,為金字塔尖端的富裕人群,提供類似家族辦公室功能的服務。

成立專業團隊 資金門檻高

明白了家族辦公室的全貌後,我們可以進一步討論多家族辦公室形成的原因。很顯然,不管是商業或非商業類型,多家族辦公室的出現,主要是家族的事務和規模變得龐大和複雜,單家族辦公室的團隊無法滿足家族的各種需求,因此出現了多家族辦公室,以應對不斷增加的服務需求。基於富豪的人數增加、需求的複雜化,目前市場供不應求,於是由專業人士或機構發起的商業型多家族辦公室順勢而生。

再看深一層,富豪們想成立家族辦公室,無論是單家族還是多家族,本質上是創立一個需要資金投入和進行管理的新團隊,如此就需要考慮到成本和效益的問題;如果成本過高,倒不如找外部資產管理公司,或者加入其他多家族辦公室更划算。據筆者所知,成立一個專業管理的單家族辦公室團隊,需要2.5億美金以上的可投資資金門檻,才是划算的(僅供參考),因此商業型多家族辦公室有着可觀市場。

收費模式不一 各有利弊

然而,決定成立單家族辦公室或加入多家族辦公室,另一個重要考量是薪酬設計或收費。單家族辦公室方面,由於每個家族需求不一樣,團隊的薪酬設計很難一概而論,筆者另文討論,本文則着重介紹商業型多家族辦公室的收費。

據筆者觀察發現,商業型多家族辦公室有採用以下幾種收費模式。第一種為「固定收費」(Fixed Fee),往往基於資產管理規模而收費。「固定收費」的好處是簡單,富豪不用傷腦筋;但管理資產規模愈大,收入愈多,這就不排除多家族辦公室積極吸納更多客戶,例如由打理10家客戶的財富,變成100家甚至1,000家,這樣一來,客戶就無法確定,每年給出的固定費用,是否得到充分利用和管理優良的服務,並且多家族辦公室的「忠誠度」、「保密度」等特質亦會被攤薄。

再者,在這種收費方式下,多家族辦公室只能提供純投資服務,至於非財務方面的服務,由於成本高且無法產生利潤,多家族辦公室難有提供的動力,因此非財務方面的需求便會被擠出服務外。

另一種收費模式是「套費」(Retainer Fees),這種收費方式在律師行業很常見,就是付給律師的一系列預付費用。多家族辦公室把每項服務費用列出來單獨收費,如資產管理、會計、法律等,但這樣的收費機制,需要仔細考量每項選擇,對富豪客戶而言更為麻煩,久而久之,客戶便會失去光顧的興趣。

客戶家族非股東 利益難一致

為了吸引客戶,亦有多家族辦公室推出「混合收費」(Hybrid Fees)模式,即基本項目採用「固定收費」,基本項目之外的項目,則採用「逐項收費」模式。筆者觀察到,愈來愈多多家族辦公室採取這樣的模式。

但無論怎樣收費,商業型多家族辦公室和客戶家族之間的利益衝突始終存在;客戶並非股東,與多家族辦公室的利益要達成一致,絕非易事。筆者始終覺得,市場上這類型的多家族辦公室,其本質與資產管理公司更為接近,在無法設立自己的家族辦公室之情況下,家族加入多家族辦公室,需要謹慎考量各種因素,尤其要清楚了解收費模式,盡可能選擇加入一家利益衝突較小的機構。

加入多家族辦公室前,需要謹慎考量各種因素,尤其要清楚了解收費模式。(資料圖片)

撰文 : 彭倩 科大商學院陳江和亞洲家族企業與創業研究中心主任

欄名 : 評論‧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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