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醫放下手術刀轉職投資專家 生活離不開投資

副刊版 2022/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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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做牙醫屬高薪厚職,又受人景仰,眼前一條康莊大道。自由才富商學院創辦人兼行政總裁陳立展(JK)卻不這樣想,萌生轉職,由幫人「整靚棚牙」搖身成為講「錢途」的投資專家,徹頭徹尾不一樣的職業,原因頗令人意外。

父母都是政府化驗師,陳立展從小到大在醫學的培養不少,他說:「父母給我第一個人生目標就是成為醫生,中學選科、會考及高考,選修科目都以生物、化學為主,做醫生的志向一直很清晰。」

小學成績維持中上,中學讀香港華仁書院,會考取得幾A幾B,至高考卻遇滑鐵盧,即使有B有C的成績,是踏不進香港醫科的門檻。「曾有一刻打消讀醫念頭,得校內師兄語重深長,囑我另找蹊徑向醫科進發圓夢。」

曲折牙醫路

他揀科順序是牙醫、西醫及中醫,其實香港大學收了他讀中醫,但他心儀讀牙醫,事有湊巧,英國利物浦大學牙醫學系竟仍有空缺,經一輪面試陳立展獲入讀資格,於是決定到英國升學。赴英時他訂立目標,在英國努力讀一年,考取好成績再報讀香港的大學當插班生。

「我始終心繫香港的大學,原因其一是日後打算在香港執業,其二雖父母皆為公務員,但家境只是小康,英國讀書一年約花費30萬港元,一讀5年,這百多萬學費畢竟不是小數目,不忍父母要傾家蕩產支持我的夢想。」

在英讀一年後,他考獲好成績,但仍被港大拒諸門外。「申請過程裏,已順利過了頭幾關篩選,在開學前頭一個星期才收到通知不收,那個電郵我一世記得,寫道:『你的表現已很好,但競爭實在激烈,下年俾心機。』我開解自己,機遇真的很重要,當第一次高考考得不夠好,就算如何努力想再踏進門檻也不容易。」

在英國繼續第二年牙醫課程,有朋友教路,除成績外,也請德高望重的教授寫封推薦信增加勝算。「第二年我除了埋首讀書,也嘗試到不同教授處叩門,做醫學研究助手執頭執尾,幫了教授做了十幾份research,一年後向他表明返港延續牙醫學業。教授替我寫了一封推薦信,加上學業成績,終獲香港大學牙醫學院取錄,插班入讀二年級。」

從病人角度考量

他矢志當牙醫,因為挑戰性大。而事實上牙醫在紀錄上,屬高自殺率壓力大的行業之一,因為牽涉以下3方面:一、紓緩病痛;二、修復牙齒功能,消除疾病但吃東西不舒服,也不是一個好結果;三、牙齒也牽涉美觀。「傷風咳,只需服用醫生處方藥物,囑咐病人好好休息,基本上都能藥到病除。睇牙醫,即使牙無再痛,但可能會因咬合不舒服是問題,外觀不美也會是問題,我就是喜歡牙醫夠生活化,不止是科學。」

在這個前提下,陳立展行醫方式與一般醫生不盡相同,如某些個案慣例是施以大手術才做到,病人欲改善,未必想接受進取的治療,他會幫病人衡量取捨。他指曾有一著名運動員因「倒及牙」需要箍牙,不同牙醫都指他需要做一個顎骨手術,他也認同這判斷是正確的,但手術完成後有可能影響他的運動表現,病人當然不欲如此,但仍希望追求外觀和咬合上的改善。於是陳立展為他想了一個辦法,棄用鋼綫而選用透明箍牙的方法,盡量修正咬合情況及儀表外觀,後來亦成功了。「這個案例不算完美,對一些大國手而言或認為只是退而求其次之策,但我很多時是從病人的角度出發,他是一個人,而非科學案例,現實和理想並重是很重要。」

中學時已涉足投資

2009年陳立展大學畢業,2010年創業,2013年開了6間牙醫診所,工作順遂,但轉行的想法在他腦海開始萌芽,因自覺事業發展遇上瓶頸位。「生意是好好,但自己體力感到透支,醫生有幾高技術,實際上都是一門手藝,創業者想生意規模擴大,但總不能變出八隻手去做手術,在此前提下反覺投資有其可塑性。當時在投資上的規模及收入,已比我本身專業為大。」

他笑言自己不算是「毅然」轉做投資,因讀大學時已開始買賣股票,廣閱大量有關投資、股票、創業、交易技術甚至是人生金錢管理學書籍。因為本金不多,畢業前幾年雖沒賺大錢但表現穩定,到做牙醫時投資方面更活躍。「我收入不錯,也生活節儉,但單靠工作收入去擴充業務資金也不足夠,我一部分創業的資本是來自投資的回報,很早期我已是執業與投資同步進行的。」

由於他十分喜愛研究股票,進一步想把生意上巿,取得資本市場的認同。適逢認識到一些志同道合的與他合作,完成一些收購合併後,2016年3月在香港聯交所主板上巿。

損失千萬寶貴一課

股票巿場有不少投資外,陳立展在地產方面亦有染指,在本港買工廈、在外地買地起樓,目前在香港、英美日和東南亞等地擁有超過100個物業。

然而,股壇風急浪高,陳立展也試過損手,2015年上證熔斷的股災,他在短短一星期帳面虧損達八位數。「當時輸得起,因上巿的過程賺了第一桶金,加上早年有投資,資產仍有,但於我仍是一個大打擊,那一次輸千萬,相等於當時兩年的利潤總和,過度自信及紀律上的錯誤一鋪大輸,學了好殘酷的一課,但你跌到落谷底,才學懂再爬起身面對逆境的能力。」

這堂課他最大教訓是學會質疑自己的決定:「自己的知識是否不如想像中好?由此我加倍努力重新學習,重頭再讀過書、學習新課程,經歷此役,打後的任何決定也萬分謹慎,之後也沒試過輸過大錢。」

股民兩大常犯錯誤

2018年有前輩跟陳立展說,覺得他有做老師的天份,適逢有投資教學拍檔游說他一起創業,成立自由才富商學院,在投資教學板塊上創一番成就。他開班授徒教物業投資、本地證券、指數走勢投資,期後更成為上市公司創天傳承集團執行董事。

JK Sir教學多年,他說股民易有兩大錯誤方向:一是根本不懂股票。「買股票有其學術基礎,也包括未來預測的趨勢判斷,若從來無認真研究過股票、無睇過相關著作、上過課程,有些投資工具根本不懂得用,欠缺知識下做錯判斷難以避免,或純粹依賴新聞等資訊。事實上,市場資訊知識的解讀,也有學術元素在內。」

二最常犯的,是股民當有經驗後,未能在紀律上變得專業。「有些人好俾心機去學,惟投資表現卻浮浮沉沉,這可能牽涉投資的紀律、心態甚至是注碼的控制,與判斷股票升跌是分開的學問。當進入『戰綫』,策略及心態管理也舉足輕重,有些投資者就忽略了這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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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操故業或待退休時

基本上陳立展已脫離牙醫行列,專注投資業務,他曾經有幻想過再執起牙醫之職,但投資巿場確博大精深,在此方面仍在起步階段。「如發展基金,基金規模可無上限,目前做教學,學生亦可無國界,一些蜚聲國際的導師,一場教學人數動輒可以萬人計算,影響力更大。這方面我們仍有很多發展空間,重操故業,可能要待退休了。」

他有兩位掌上明珠,分別一歲及三歲,傳授投資心得目前仍言之過早,但一定會灌輸投資重要性。「因為無論興趣在哪、事業會走哪方向,投資一定走唔甩,正常一個人生活,資產要累積,令生活上有更多選擇。投資的重要概念一定會與兩個女兒分享,她倆將來會否行上專業投資者之路,就由她們自己選擇了,說不定想做醫生呢?」開明的爸爸開懷的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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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湯致遠攝、被訪者提供

作者:周美好

責任編輯:黃鑑江

陳立展由牙醫踏上投資專家之路,會否日後再執起手術刀?他回答:也說不定。

JK Sir從事投資教學,解說清晰、聲音嘹亮,具備為人師表的條件。

陳立展創辦商學院,分享股票、指數、期權等投資哲學和策略。

兩個女兒年紀尚小,但陳立展說必會向女兒灌輸投資知識,畢竟投資是生活不可或缺的部分。

雖然當牙醫的路有點迂迴,但陳立展憑着毅力終達成心願。

陳立展(左)參加創業家慈善拳擊比賽。

學生時代熱愛運動的陳立展,曾取得校內全年最佳運動員的佳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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