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內部人才 實現家族辦公室專業化

評論‧世情 2022/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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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如今正向全球第一大經濟體進發,預計富豪人數將會持續上升。胡潤研究院與青島意才基金銷售有限公司於4月中旬聯合發布的《2021意才.胡潤財富報告》,揭示了關於中國富裕家庭的戶數和財富規模增長變化,這些信息包括:

第一,總財富億元人民幣(單位,下同)的「超高淨值家庭」,較上一年增長2.5%至13.3萬戶;

第二,中國富裕家庭擁有的總財富達160萬億元,比上一年增長9.6%,是中國全年GDP總量的1.6倍,其中可投資資產達49萬億元,佔總財富的3成;

第三,中國未來10年將有18萬億元財富傳給下一代、未來20年將有49萬億元財富傳給下一代、未來30年將有92萬億元財富傳給下一代。

中國富豪續增 財富管理需求大

從以上3點,可以看到龐大的財富管理和傳承之需求,令家族辦公室(下簡稱「家辦」)的建立和業務發展,成方興未艾之勢,由此引起一個家族辦公室的「專業化」問題。在家族辦公室行業迅速發展下,「專業化」是對其今後發展十分重要的議題,很值得討論。

首先澄清一下「專業化」(professionalization)的定義。「專業化」並非不少人所理解、簡單地從外部招聘幾名專業經理人來工作,便等同實現了家族辦公室「專業化」;吸納外部專業經理人是實現專業化的一種途徑而已。

事實上,筆者聚焦討論的「專業化」,超越了上述範疇,是一個多維度的動態過程,是將一個年輕、非正式的家族辦公室,推向成熟、正式的過程。

提升管理投資質量 擴發展機遇

未進一步闡釋和分析前,需要問:家族辦公室為甚麼要專業化?當中有多個原因,但主要的理由是能夠吸納更多人才,如此不僅有利於把家族辦公室的管理和投資質量提升,而且也可以在業界建立起聲譽,有利於擴大自身發展機遇,吸引更多人向家族辦公室注資,包括共同投資等,甚至可以由「單家族辦公室」,向「多家族辦公室」推進,以至最終成為出色的資產管理專業公司。筆者觀察到,不少愈辦愈好的家族辦公室,就是沿着這條路發展。

當家族辦公室推動專業化時,人才因素(即團隊構建)是不可忽視的因素,可從以下3方面着手:其一,是從外部吸納專業經理人;其二,是從為家族工作多年、亦已具專業水平的非家族成員,提升為家族辦公室的專業經理人;其三,將經過磨練和具專業經理人水平的家族成員,責成為家族辦公室的負責人,執行專業經理人的職責。當然,家族內部非賢能之士加入家族辦公室,並不在本文「專業化」討論之列。

3方面着手覓人才 內部優先

實際上,對於上述3項選擇,最自然、最切合亞洲文化的選擇順序,往往是從家族內部人才開始,然後是跟隨家族多年的老員工,最後才是空降外部專業經理人。為家族「掌舵人」所信任,與家族利益一致,往往是家族內部成員,而如果該成員本身就具有專業技能,就能夠以專業經理人的身份和實力,實現家族辦公室的「專業化」。

筆者近年接觸的亞洲富裕家族中,大多數家族的年輕一代都接受過優質的高等教育,甚至在大企業有豐富工作經驗,他們本身就是某一行業的專業人士,或者說其學歷和經驗完全具備成為專業經理人的素質。換句話說,在家族內部就有家族辦公室進行和實現專業化的人才;當然,還有伴隨家族企業和家族辦公室一起成長的員工人才,亦是家族辦公室專業經理人的選項。

嚴格來說,亞洲家族辦公室尚在起步後不久的發展階段,很多方面還未定型;相比之下,歐美家族辦公室業務已有逾百年悠久歷史,其專業化程度已很高。很多亞洲家族財富的創造者,仍是企業內的「話事人」,或者以「垂簾聽政」的方式,主導家族的生意和財富決策,要讓這些第一代富豪把打拼回來的財富,交給外部經理人打理,並完全信任他們,像歐美般放手讓外部經理人掌管家族辦公室,在短期內是不現實的。新興的亞洲家族辦公室要實現專業化,需要更多時間與外部職業經理人磨合,逐漸建立信任。

無論如何,筆者觀察到,亞洲家族辦公室專業化是一個趨勢,家族辦公室在管理及投資質量上,從「低階」走上「高階」,整個行業由「量變」到「質變」,趨勢已慢慢形成。

減利益衝突 投資彈性更大

走筆至此,筆者再次強調,家族辦公室專業化非從外部聘用專業經理人實現不可;如果本身有內部人才,尤其是家族內部就有能人勝任,這是家族辦公室實現專業化的優先選項,因為如此可以減少所謂的「代理問題」(Agency problem),即委託人與代理人之間因目標不一致,而產生利益衝突。

而且,由家族內部具備專業化水平的人才打理家族辦公室,與交給外部經理人管理也往往不同,例如在投資決策上,外部經理人雖然專業,但面對風險偏好的選擇方面,因其受僱於人,難免有投資失利問責的擔憂,從而決策往往傾向謹慎保守,有可能錯失良機;反之,由家族內部具備專業化水平的成員打理家族辦公室,其作風可以更大膽、有更大的選擇自由與彈性,則得以抓住更多機遇。

因此,在投資上,我們看到不少成熟的家族辦公室,其投資委員會(「投委會」)往往由家族成員與外部經理人構成,平衡互補保守與風險。

助家族育才 凝聚成員

另一方面,家族辦公室亦可助力家族人才培養:第一,有些家族成員不一定有豐富的專業經驗,但家族「話事人」知其潛力,通過管理家族辦公室事務,可以令其能力短期內得到迅速的提升,培養成真正專業人士;第二,如果家族企業不能吸納家族人才,又或者家族人才對家族企業不感興趣,那麼家族辦公室就可以成為另一個讓家族成員發光發熱的平台,同時讓家族成員更好地凝聚在一起。

總的來說,亞洲家族辦公室毋須過度「迷信」從外部招聘專業經理人來實現專業化。亞洲家族辦公室的歷史較短,而歐美家族辦公室和外部專業經理人之間所建立的信任和忠誠度,是經過長時間建立起來的;因此,亞洲家族辦公室的專業化起步點,需要按自身的發展實況來推進,循序漸進,審時度勢,才可以有效避開「欲速不達」的陷阱。

亞洲家族辦公室的專業化起步點,需要按自身的發展實況來推進。(資料圖片)

撰文 : 彭倩 科大商學院陳江和亞洲家族企業與創業研究中心主任

欄名 : 評論‧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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