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討重設中策組 提升長遠策略研究

評論‧世情 2022/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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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中央政策組首席顧問、全國港澳研究會副會長劉兆佳日前在一場講座中發言,呼應候任特首李家超政綱提出「強化政府治理能力」,建議特區政府重新設立中央政策組,協助政府以宏觀、長遠的戰略角度分析問題。

劉兆佳更對中策組未來的改革方向,提出4大重點,包括:要改變以前民間人士在內「收風爆料」的風氣,令其得到特區政府領導層的信任和支持;擴大人員規模,並獲得更多研究經費和資金支持;主動積極招賢納士,特別是熟悉亞洲事務的人才;重視對政府內部和社會民間的對外合作。

在港英時代,英籍港督通常不諳中文,於80年代成立的中策組便成為殖民地政府了解香港實際民間情況的重要媒介;今屆政府將之改組為「政策創新與統籌辦事處」,除了原本「對外」視察民情的工作外,亦增設了「對內」研究政府部門如何更有效執行新政策的分部。

若下屆政府再改組,就筆者所知應不會牽涉太多人事調動,而是要進一步擴充,提升其長遠戰略研究的能力。

招攬亞洲事務人才 知易行難

對於劉兆佳特別說到,要招攬熟悉亞洲事務的人才,可謂知易行難,特別是要做研究工作:民間學者往往是「書生論政」,天南地北甚麼都說一下,而不習慣在有限時間、空間下,為政府提出的一個特定問題找答案。

幾年前筆者回母校出席一場學術會議,學者們在會上發表雲南土改、法國大選等的學術研究,遇到有學生問「這與香港有甚麼關係?」就顧左右而言他,被問得口啞啞;而且很多人表面上是社會科學,實際上時常墮入意識形態套套邏輯,要將他們的力量精準投射在政策研究工作上,並不容易。

說到要應用亞洲研究和國際政治經濟學的學問,「落地」做香港長遠戰略角度的政策研究,交通航運業的重啟和發展正是近期社會上較多人討論的例子。在新冠疫情前,香港是亞太區首屈一指的國際航運中心,但其實航空業也是艱苦經營,就算是曾為全球最佳航空公司、本港旗艦品牌國泰航空,在國際上也面對着激烈競爭。

燃油是航運業最主要的生產要素,當國泰要依賴炒期油應對國際油價波動帶來的經營成本不穩定性時,主要對手如「中東三寶」阿聯酋航空(Emirates)、阿提哈德航空(Etihad Airways)和卡塔爾航空(Qatar Airways),其母港政府則有自己的油田,供應鏈垂直整合(vertical integration)。

香港因沒有油田,所以即使航空公司服務可靠、客路廣,卻仍然要「市價買油、市價賣票」,長期戰略風險較大。面對行業發展的重大瓶頸時,香港和鄰近地區是否真的沒有本土石油供應呢?其實未必。

南海油田開發 港航運發展關鍵

自2000年代開始,已有不同的勘探團隊在距離香港水域僅200、300公里外的南中國海發現石油和天然氣,但在日趨激烈的中美「新冷戰」和南海主權爭議下,大規模開發不可能進行;而且不止是中美,這些潛在的油田也是越南和菲律賓的兵家必爭之地。

作為「超級連繫人」,香港可如何平衡各方利益,加快開發這些油田,其實就是本港航運業長遠發展空間的最重要關鍵。但如此錯縱複雜的跨學科長期戰略研究,當然不可能是私人公司所能做到,需要有政府由上而下統籌相關工作,而且也不可能是普通的政府部門,是要直接向特區最高領導人負責的部門,例如改革後的中策組。

倘設過夜高鐵 促與內地融合

說近一點,廣深港高速鐵路香港段2018年已開幕,但由新冠肺炎爆發「封關」以來,路綫發展工作似乎沒有甚麼進展。以往返北京為例,疫情前西九龍站定期有日間列車,10個多小時去北京,上午上車,黃昏便抵達;更多交通選擇固然是好事,但高鐵速度始終比直航飛機慢,又不如廣州般有睡房包廂的過夜列車,所以相關高鐵路綫的潛能其實未被充分發揮。

如果香港有過夜高鐵,港人便可以不用請假,利用周末時間往返北京,如此不僅是商人、工業家,連普通老百姓也能將內地北方納入日常生活圈,這將會是香港和國內其他地區經濟融合、加強南北社會文化交流的重要game changer。

以上兩個例子,也是需要政府最頂層由上而下、以長遠策略思維推動,才有可能成事,而在現行特區政府架構下,未有特定部門專門處理這些區域性長遠發展的研究工作。若只用個別企業管理的方法,微觀地看單一列車乘客數量、售票收入等數據,確實是相對單純的文化研究「貼地」,但同時亦容易「被數據限制想像」,不可能作出超前部署,開闢新天地。

這些簡單貼地的例子,說明香港長遠戰略研究可如何「落地」展開,以免相關討論停滯在空談機遇的「腦震盪」(brainstorming)宣傳推廣層次。循此思想脈絡,我們可更有效率地展開中策組為何、如何改革的社會討論。

作為「超級連繫人」的香港,如何平衡各方利益,加快開發南海油田,是本港航運業長遠發展空間的最重要關鍵。(資料圖片)

撰文 : 劉國匡 時事評論員

欄名 : 評論‧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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