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去車站的人

副刊版 2022/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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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不居於上海的朋友,對於上海的生活現況還是頗多誤解。譬如聽到報道,不是說最高管制級別的封控區(要足不出戶),不是只剩幾十萬人嗎?那其他二千多萬人已經自由出行了吧!不是說做好復工復產了嗎?店舖不是開了嗎?

其實並沒有,當然早幾天,我們看到幾千人在火車站排隊的盛況,不過那可能是小量能出門的人,都趕往車站吧了。實情是,就算是最低隔離級別的防範區(即理論上可出小區在附近街道走走),絕大部分的所屬居委會,都升級加碼,不讓居民出區。之前個別區域,有每天出行證的派發,每天在指定時間可出街,那拿到這出屋批文的人,如想離開上海,就趁機會趕忙出走了。就算不走,每天兩個鐘能往外跑也只能走走路,沒太多店舖開門。

這批走的人主要都非上海人,可能是外地來上海打工,近兩個月被封禁的,就算回鄉需隔離,但都選擇先離開。另一些是各種原因封城前到了上海的,譬如來醫病的(醫治是全國各地人士到上海的重要原因之一),或出差的,暫且能出行就快快走了。

但問題是,就算讓你出小區,也沒正常交通工具去火車站或機場,於是各師各法。有錢的當然是叫「黑車」(即持有限額的汽車出行通行證,卻用以接私單的),幾百至幾千元不等(最近實例是朋友從東北來上海看在醫院老爸最後一面,浦東機場到醫院要二千元)。沒錢的,只能走路。見過騎共享單車的,拖着帶輪子的行李箱,像開馬車一樣。

車站此刻人多,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有票即時能走,更多是先趁機到車站,再看有沒辦法買到車票。所以現在火車站外是聚滿過夜人流,露宿了多天,狼狽之極。

撰文 : 李照興

欄名 : 中國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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