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疫情早通關 促經濟繼續向前

評論‧世情 2022/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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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欄早前撰文,透過本港的人口統計數字,分析坊間熱議的「移民潮」,當中提出兩個觀點:

1、考慮到世紀疫症的影響,目前的人口數字變化似乎仍在合理範圍之內;

2、不過,無論如何,移民離港的情況確切存在,而且不論對土生土長的市民、還是長久於港工作生活的海內外人士而言,本港的吸引力肯定受疫情困擾而有所折扣。

在此基礎之上,筆者想由另一個視角出發:就經濟發展而言,假如「移民潮」令本地人口減少,那麼勞動力就會萎縮,進而影響長遠的生產力,打擊經濟增長動力。因此,筆者找來最新的勞動人口數字,結合之前的分析,期望更立體地透視情況。

港勞動人口 持續收縮

首先,一個鐵一般的事實是,本港的勞動人口正在收縮。勞動人口(不包括外傭)在2018年第一季約有367萬,其後輾轉減少,及至2019年第四季減少4.06萬至362.9萬,減幅1.1%;其後新冠疫情爆發,有關數字續降至去年末的352.3萬,與2019年第四季相比減少10.5萬,減幅2.9%。

同樣都是約兩年時間,勞動人口的減幅不論數字還是百分比,都翻了不止一倍,可以推斷「額外」的跌幅就是移民所致嗎?

須知道在統計上,勞動人口可以看成是「15歲以上人口」乘以「勞動參與率」(Labour Force Participation Rate,LFPR)的結果;前者不用解釋,後者則可以粗略理解為每100名15歲以上的香港人,有多少個「正就業」或「想就業但待業中」,亦即失業。與全球的發達經濟體一樣,本港的LFPR都一直處於一個大型下跌軌當中,由1993年的61.6%,下降至去年的57.2%。

勞動參與率下跌 兩大因素

有關下跌歸因於人口結構和社會發展:一方面,人口老化令長者佔比上升,隨着愈來愈多長者退休,LFPR自然下跌;另一方面,教育體系擴大,年輕人踏入職場的時間,會因為愈來愈多及較可負擔的教育機會出現而延遲,也令LFPR下跌。

具體而言,2019年第四季與2018年第一季比較,LFPR由59.4%下降至58.1%,減幅1.3個百分點;及至2021年第四季,LFPR跌至56.7%,減幅1.4個百分點。換言之,近幾年的LFPR收縮速度尚算平穩;事實上,若LFPR維持在58.1%不變,2021年第四季的勞動人口為361萬,與疫情前的2019年第四季的362.9萬水平相若。

不過,若要更加精準理解勞動人口的趨勢,我們應按年齡劃分,仔細分析不同組群的變化。文中附表顯示2019年及2021年第四季的勞動人口和LFPR數字,以及按年齡組群劃分的相應變化;把附表左右方結合來看,能夠透視不少細節:

疫下選擇進修 港青延入職場

1、年輕勞動力明顯減少:15至29歲的年齡群中,勞動力減少了6.4萬人,減幅逼近1成,佔整體勞動力變化的6成;當中15至24歲的年齡群,LFPR與勞動人口同見下跌,相信除了是人口結構的影響(倒推有關年齡群的出生年份:香港的粗出生率由1997年的1.127,持續走低至2006年的0.984),恐怕也歸於經濟受疫情打擊,多了年輕人選擇繼續進修,延遲加入職場所致;

2、較年長者勞動力增加:另一個極端是60歲以上,其中60至64歲組群LFPR和勞動力同見增長,65歲以上的組群更是出現LFPR下跌、但勞動人口增加的情況。這是否代表有長者在退休後一段時間,發現積蓄不夠或其他原因重投勞動市場,難以就此論斷,但肯定充分反映了本港人口老化,較年長人口佔比愈來愈高的現象;

中年整體人口減 或移民所致

3、中年勞動力縮減:最關鍵的觀察,是45至59歲的組群。有關勞動人口合計減少了4.1萬,數目不少;更重要的是,相關組群的LFPR沒有下跌,甚至出現明顯上升(0.4至1.2個百分點)。換言之,在相關人口參與勞動市場意慾增加的情況下,勞動力卻出現萎縮,即是說該年齡整體人口的「池」減少得更快。

結合25至29歲勞動人口出現類似的情況,相信某程度反映了移民(尤其是舉家離港)的情況。說「某程度」,因為正如本欄早前所述,相關人口的減少,也可能源於恒常穿梭內地及香港、或來自海外的外派人員,因疫情和隔離安排的限制,在過去兩年長駐內地或已調回本國,令流動人口減少;當中兩者(「流動人口因疫情減少」和「港人移民」)的比例為何,則無法準確估算。

無論如何,自2019年夏天起,本港經歷了極其動盪的3年。面對重大的政治、社會、經濟、公共衞生等各方面的改變和衝擊,有港人決定移居外地實屬正常;而除了移民之外,無論是因為疫情打擊經濟,影響企業招聘意慾,令年輕人延遲投入職場,還是因長久未能通關,以致流動人口大減,都在在反映「一切還看抗疫」。惟有穩控疫情、盡早通關,香港的社會經濟才有繼續向前的動力和本錢。

惟有穩控疫情、盡早通關,香港的社會經濟才有繼續向前的動力和本錢。(資料圖片)

撰文 : 曾維謙 特許測量師MRICS、維真研究董事總經理

欄名 : 評論‧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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