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定人才供應 促家族辦公室專業化

評論‧世情 2022/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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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阿里巴巴創始人兼副主席蔡崇信(Joe Tsai)通過藍池資本(Blue Pool Capital),以23億美金收購NBA布魯克林籃網(Brooklyn Nets)51%的股份,令藍池資本這個低調的亞洲家族辦公室吸引了公眾注意。

資料顯示,藍池資本是在阿里巴巴2014年赴美上市後,由蔡崇信於2015年設立作為家族辦公室,管理其大部分財富;據悉,蔡崇信並沒有參與藍池資本的日常營運,而是交給數位投資界經驗豐富的人士管理營運。

馬斯克家族辦公室 洽購Twitter

另一個較近期的例子,是電動車生產商特斯拉行政總裁、SpaceX創辦人馬斯克(Elon Musk)於上月底宣布,以440億美元收購Twitter,一時間引起市場一片鬧哄;然而馬斯克卻在本月中以Twitter上有垃圾郵件和虛假帳號的報道,決定暫停收購計劃。

這則新聞引起筆者興趣的地方,是馬斯克鮮為人知的家族辦公室Excession LLC,在今次收購事件中與Twitter董事會協調聯繫而浮出了水面。Excession LLC是一家於2016年成立的單家族辦公室,負責人為Jared Birchall,曾擔任摩根士丹利高級副總裁,在擔任投資銀行家期間認識馬斯克,最終馬斯克聘請他到其家族辦公室工作。

筆者早前於本欄撰文(「從內部人才 實現家族辦公室專業化」)作出闡述和分析,當家族企業創辦人積累起財富,他會建立一個單家族辦公室管理其財富;如單家族辦公室做得很好,慢慢可能吸引到親朋好友的加盟,於是單家族辦公室便逐漸發展成多家族辦公室;當這個多家族辦公室表現優秀、管理專業、績效出色,也可能發展成為一個非常專業的資產管理公司,從而形成一個發展循環。

若這個循環以一個良性的上升螺旋型發展,最終也可以把整體家族辦公室事業的「餅」做大、做強、做專業,對鞏固香港金融中心的地位亦有裨益和貢獻。

目前,亞洲家族辦公室的業務正進入一個蓬勃的發展期,並走上專業化發展之路。筆者秉承前文的分析,於本文提出,在對家族辦公室服務有強大需求的大環境下,有意投身加入專業化家族辦公室事業的人,要注意甚麼問題。事實上,建立家族辦公室行業人才庫、有穩定的人才市場供應,是推進家族辦公室專業化進程的重要一步。

不同背景富豪 風險偏好各異

首先,有意加入家族辦公室業務行業的人,需要弄清楚相關家族辦公室擁有人的身份、教育背景、年齡、是白手起家抑或是財富繼承人等。財富擁有人的不同背景,會對家族辦公室的管理風格、財富管理理念、風險偏好等產生非常大的影響;了解財富擁有人的背景,外部職業經理人才能判斷自己是否有能力作出配合,勝任工作。

舉例來說,雖然大部分內地富豪的財富來源,都是一代之內積累的「新財富」,但內地富豪亦有明顯的3種類別:

第一種是傳統行業的企業家,在中國改革開放的經濟發展新形勢下從商,在一代人的努力下取得財富,年齡一般逾50、60歲。與一般年齡為30、40歲的新生行業企業家不同,這些傳統行業的企業家作風較保守,對於積累回來的財富顯得更珍惜,甚至有固執的成分,對於風險更趨向保守,而且其受教育的程度往往不高,也不容易與外來的專業經理人建立起信任關係;另一方面,對於家族辦公室提供的服務,除了理財外,還有更棘手的企業傳承,以及更複雜的家族內部問題需要處理。

第二種是高科技、互聯網等新興行業的年輕企業家,平均年齡35歲,當中不少憑藉IPO「一朝致富」。這些新生代富豪的教育程度普遍較高,對金錢、財富和傳承與第一種富豪有明顯不同的理解,心態和投資行為都更開放,從而影響到其所創立家族辦公室的投資方針和管理取向要求。

基於他們並非專業的投資專家,而且也需要聚焦管理好自身的主業,因而更重視家族辦公室專業經理人的意見;換言之,專業經理人可以發揮更大的專業作用,工作也可相對較為專精、單純,較容易建立起相互信任的關係。

至於第三種富豪,本身就是專業的投資人,其財富來源是靠投資致富,之後成立家族辦公室,希望更有系統地管理其財富。這些富豪本身對投資選擇和投資環境變化的知識也很豐富,他們聘用的外部專業經理人,無疑會面對更大的工作挑戰。

不過,記得老虎基金爆倉事件--由韓裔專業基金經理人「老虎仔」Bill Hwang管理其家族投資工具的Archegos Capital Management,因押錯邊而遭追「孖展」以致出現爆倉,說明「能醫不自醫」的道理,也會發生在專業投資者身上。

認清服務對象 專業更上層樓

以上例子說明,即使是馳騁投資市場的投資人,如果沒有充足的風險管理機制、多元的意見分析,亦會有慘遭滑鐵盧之禍。因此,即使是投資專業出身的富豪,也並非不需要專業經理人進行或協助決策。筆者認為,家族辦公室可以成立一個投資委員會之類的風險管理機制,以吸納和集結外部專業經理人的專業意見,避免走上錯誤決策的道路。

概而言之,有興趣加入家族辦公室擔任專業經理人,必須看清楚所服務的對象,是哪一類富豪,要了解其作風和投資取向,是否與自身的能力和價值脗合,從而作出有效配對,讓自身專業得到充分發展和更上一層樓的機會。

避免錯配 建行業人才庫

當然,除了管理財富外,家族辦公室往往需要照顧不同家族成員的不同需要,甚至還有一些在家族企業創辦時,與創辦人一起「打天下」的員工,亦往往得到企業創辦人的倚重和信任,成為所謂的「大總管」,他們的意見和態度,都是外部經理人不能忽視的工作因素,需要作出平衡,也需要長期的耐性,才能建立相互信任;不過,歸根究底,外部經理人還是要以「專業」引領家族辦公室業務的發展方向。

總的來說,在亞洲家族辦公室業務進入擴張性的趨勢階段,行業的人才孕育對走向專業化十分重要。在目前階段,專業人才一方面可以從家族內部提煉出來,正如筆者在「從內部人才實現家族辦公室專業化」一文所述;另一方面,有意加入家族辦公室擔任專業經理人者,亦必須清楚服務對象的類型,避免因家族辦公室的風格和投資偏好與自己能力及價值不同,因錯誤「配搭」而離職,造成人才市場波動,影響行業人才庫的建立,最終波及亞洲家族辦公室推進專業化的發展步伐。

馬斯克早前宣布計劃收購Twitter,其家族辦公室Excession LLC於過程中與Twitter董事會協調聯繫。(法新社資料圖片)

撰文 : 彭倩 科大商學院陳江和亞洲家族企業與創業研究中心主任

欄名 : 評論‧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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