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永文 臨床 管理 一以貫之 醫者仁心:專業精神新演繹

特約 09:00 2022/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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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永文醫生,1991年加入醫院管理局,並於2003至04年擔任署理行政總裁,其後離開醫管局。直至2012年,他獲委任為食物及衞生局局長,完成任期後,重投醫療市場執業,擔任骨科專科醫生至今。 高醫生擁有逾30年公務經驗,一直心繫香港,乃本港公共衞生服務界一位傑出領袖。

在高永文醫生的事業發展裏,臨床、管理及公立、私營,均各佔一半,期間克服挑戰及他所得到的滿足感,都源自「大醫精誠」的信念。

高永文從小就立志行醫,直至出任醫管局管理層。然而,醫療服務的天秤有公、私營兩端,當年政府傾向發展私營醫療服務,但高醫生並不認同這個方向,因他覺得公營服務,才可惠及更多市民,尤其是基層及弱勢社群,遂於2004年選擇離開。「離開醫管局那一刻,我就只想做回醫生便算。」

離開公營系統,高永文開設骨科診所。幾年後,時任特首梁振英(CY)找他「出山」。高醫生說:「當時我感受到新政開明、透明度高,CY服務市民的心很熾烈。」高醫生相信基層將更能分享到經濟發展成果,於是便加入政府,成為問責局長。

在同屆問責官員中,高醫生是民望較高的一位局長,這對他是動力還是壓力 ?「作為專業醫生,要嘛不做,如做便要有動力!」笑言民望是壓力多於動力的高醫生,任內有兩大得意傑作:大腸癌篩查計劃及自願醫保計劃。

無論在公私營體系,還是臨床或管理的崗位,高永文醫生都讓筆者(Grace Tse,左)感受到他的用心及對原則的堅持。

兩大計劃 造福病人

大腸癌是香港主要「殺手」之一,預防勝於治療,作為醫者,高醫生當然鼓勵病人及早就醫,因此他很重視預防性篩選檢查的作用。透過政府大腸癌篩檢計劃,病人照腸鏡可獲資助,同時移除瘜肉,但他也花了3、4年推動,計劃才成功落實。至於自願醫保計劃,則可讓市民投保私營醫療,不但住院,還可涵蓋日間程序,而費用會比由公院轉介到私營機構的折扣更多。

可惜,高醫生任內也遇挫折:「建新醫院計劃就像多年來解決房屋問題一樣,困難重重,它同樣要經過多個行政程序,例如籌建中醫醫院早於2014年已提出,現預期要到2025年才可落成、啓用。」說時,高醫生不無遺憾。

啓德醫院就更令高醫生心有不甘,有壯志未酬的感覺,因啓德聯同附近的兒童醫院會有2,000至3,000病床的規模,愈早落成,愈快能紓緩目前公院病床不足的壓力。在任時,他已制定了10年,乃至20年的建院計劃。眾所周知,制定政策不容易,要切實執行,取得好成果就更困難;好些政策甚至要待主責官員離任了,才得以實行。無論如何,以上已印證了高醫生高瞻遠矚的眼光,以及拿捏市民對公共醫療服務需求的準繩。

高醫生又語重心長地指出,今次疫情突顯了本地醫療系統應對社會老齡化及傳染病的不足,而期間引進內地專業人員協助的成效,很值得本地醫護界反思,開放海外合資格的醫護來港服務的可行性。

新冠肺炎往往令人回憶起沙士的慘痛經驗,兩者比較,高醫生覺得當年沙士更駭人,但在高致命率的嚴峻疫情下,仍有不少醫護人員自願請纓,部分更受感染而殉職,令社會對醫護的專業精神表示支持、敬佩及感激。

雖然新冠疫情近日似乎較穩定,但高醫生卻另有看法:「我從來都不覺得現在很安全!對比高峰時逾7萬宗,現在每天200至300新增個案固然微不足道,但若我們稍為鬆懈,後果可以很嚴重!」他指社會未清零,加上放寬了旅客來港措施,故認為疫情反彈是必然。若疫情沒有反覆,只是「好彩」,要歸功於市民配合政府抗疫。

高醫生續稱,無論新冠或沙士,香港醫護界與社會團結一致,是全球罕有的例子,港人應引以自豪。作為醫護界的一分子,他不忘勉勵同業要繼續以病人利益為首位,而自己的利益,甚至生命安危則為次要。

高醫生不時透過各類型活動分享專業經驗,期望為香港貢獻更多。

情理兼重 大醫精誠

經常面對生老病死的情況,醫生容易感到迷惘。高醫生分享說,醫生一方面要理性分析,要科學診斷,才可以幫助病人,他反問:「若像病人般焦慮緊張,怎能照顧病人,幫助他們?」另一方面,他強調醫生也要有同理心,體會病人苦況,感受病人的切膚之痛,感同身受才能夠與病人同行。掌握醫術之餘,要維持情緒平衡,情、理兼重,所謂「大醫精誠」,相信也是這個境界。

現雖已離開了「熱廚房」,但高醫生仍不時透過專業或非全職的參與,例如經驗分享,期望為香港貢獻更多。

【後記】有心 用心 有堅持

「和藹、親切,很有親和力」是高永文醫生普遍予市民和病人的印象,但我更欣賞他在各方面的推動工作及貢獻,當年他積極協助我們推廣健康舞運動,真誠、用心,有口皆碑。訪問當天,高醫生因要替病人做手術,所以清早5時便起床,正是對病人有心、用心的表現,仁醫的堅持,從來沒變。

高醫生祖籍潮州,很有潮州男士那種愛家、顧家的特質,是很典型的「潮」男。閒來弄弄家鄉菜,喝喝茶,對品茗、攝影,尤其是鳥的攝影,他都別具心得。想不到在醫療以外,他還是個生活藝術的專家,實在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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