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胎議題惹關注 宜尊重個人選擇

評論 2022/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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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訴韋德案」(Roe v Wade)為美國最高法院極具標誌性、亦充滿爭議的案件,該案在1973年確立了婦女墮胎的憲法權利。人們在墮胎議題上的主要爭論點,在於「生命權」和「選擇權」,然而,正如我們在生活中遇到的問題,事情甚少是非黑即白。

傳推翻墮胎權 恐影響半個美國

早前充滿各大報章頭條的新聞,是一份被洩露的美國最高法院意見草案,文件顯示有可能推翻「羅訴韋德案」中的墮胎權,信息立即在互聯網快速傳播,畢竟這可能影響到美國多個州份的合法墮胎權。根據古特馬赫研究所(The Guttmacher Institute)指,若「羅訴韋德案」被推翻,估計有26個州、也可說是半個美國,會立即以某種形式禁止墮胎。

德克薩斯州和俄克拉何馬州等州份更行前一步,鼓勵普通公民協助執法,若民眾舉報並成功協助起訴墮胎服務提供者或協助女性墮胎的人士,可獲一萬美元賞金。

著名作家Margaret Atwood在其著作《使女的故事》(The Handmaid’s Tale)中,把強制生育形容為奴隸制,剝奪對自己健康和身體做決定的基本自由;她認為,若國家強制分娩,為甚麼不負責起產前檢查、分娩,甚至撫養孩子等費用?

議題政治化 共和民主黨各走兩端

在美國,墮胎議題變得政治化,共和黨人普遍反對墮胎,支持捍衞生命權,而民主黨人則普遍支持有墮胎權,捍衞生育選擇權。今次事件令議題再引起全球關注,但在香港卻似乎沒有引起激烈討論,至少我沒甚聽到。會否因為墮胎議題仍是個社會禁忌?在香港,的確甚少人在公共場合討論墮胎。

香港自1976年起,准許若懷孕威脅到孕婦生命、生理或心理健康,又或者嬰兒出生後將會有嚴重殘疾,懷孕期不超過24周的孕婦可申請合法終止懷孕。這程序需要兩名醫生同意,而終止懷孕手術必須在規定的認可醫院或家計會日間醫療中心內進行;未滿18歲人士亦需要家長或法定監護人簽署手術同意書。

與亞洲一些地方相比,香港的人工流產政策已較為開放。在台灣、日本、印尼,已婚婦女須經配偶同意,才能進行人工流產,菲律賓和寮國則完全禁止墮胎。

亞洲區 港人工流產政策較開放

然而,要及時進行人工流產,也可能受到當事人的財務狀況所影響。資料顯示,公立醫院的人工流產費用約為1,000元、家計會的收費數千元、私營醫院則約為兩萬至三萬多元;費用較便宜的,等待時間亦相應地較長,這對低收入階層的女性帶來負擔。網上有不少過來人訴說其經歷,指出在香港進行人工流產,過程既煩瑣又漫長。

嶺南大學社會學及社會政策系研究助理教授黎苑姍認為,墮胎和終止懷孕的女性仍被社會批評,尤其是在亞洲地區,她們往往感到羞恥和尷尬,甚至被其他人士審判及污名化。

正視家庭社會代價 釋出包容理解

我尊重不同意見及宗教信仰,亦理解反對墮胎人士所持的觀點,但我認為每個人應該有其選擇權,而不是把自己所想強加於他人。我同意香港在這個議題上的立場,因為它允許婦女按自己想法、信仰及理念作出選擇,亦慶幸我們的政黨及政客沒有政治化這個複雜議題,而是把其看作是生命權及選擇權之間的選擇。

終止懷孕是一個令人痛苦的決定,相信沒有人想面對;可是,意外懷孕就正正是預料之外、非自願或計劃的,這些婦女可能並不想要孩子。在這些情況下,就算懷孕多月後足月生產,孩子最終也未必得到家庭的愛護和溫暖,甚至有機會被棄養,相關家庭也可能有經濟困難,難以支持孩子成長。那麼,又該如何評估對家庭和社會的代價呢?

盼望已久的嬰兒,就像是為父母帶來喜悅的禮物;但意外到來的嬰兒,對父母卻可能是一種心理和經濟上的負擔。尋求終止懷孕的婦女,必定有其原因,我們不應對她們的決定作任何批判,也絕不能把自己的觀點強加於她們身上。

終止懷孕是純粹個人的決定,這選擇甚至會影響婦女一生,她們在作出生命中最困難的決定時,我們也應該釋出多點包容及理解,並尊重她們的選擇。

在美國,墮胎議題變得政治化,共和黨人普遍反對墮胎,支持捍衞生命權,而民主黨人則普遍支持有墮胎權,捍衞生育選擇權。(法新社資料圖片)

撰文 : 陳智思 行政會議召集人

欄名 : 評論‧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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