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工媽媽開治療中心助SEN女兒喜見成績 望能脫掉自閉症標籤

副刊版 2022/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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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棉乾絮濕帶大孩子,縱使辛苦也毫無怨言。社工媽媽羅曼齡(Milk)的大女兒天允,1歲多被醫生診斷有過度活躍傾向,媽媽未待接受消息,數個月後又再被確診患上自閉症,雙重打擊下令心情跌進低谷,及後發現接受政府機構評估及治療,要等上十幾個月,為了抓緊6歲前的黃金治療期,她便辭職創辦家庭治療中心--小路燈,協助訓練女兒及其他同路人。經過一系列的治療後,醫生說女兒有機會去掉自閉症的標籤,證明媽媽的心機並沒有白費。

80後的Milk是駐醫院的社工,曾做過老人及兒科,離職前在紓緩病房工作,見盡生死,她自言每天返工的心情都很沉重,尤其是遇到年輕母親的病人。「有位兩個孩子的媽媽,仔女只有兩歲及4歲,她患有末期癌症,只剩數個月的生命。她有一個心願,是想最後一次跟孩子去迪士尼主題公園。其實當時她已臥床不能走路,身體狀況很差。」

Milk決定要達成媽媽的心願,便替她向醫生申請出外「度假」,更邀得護士同行。當天如期出發,媽媽悉心打扮,戴上假髮及穿上漂亮的衣服,一家四口玩得很開心。「媽媽在迪士尼買了一部公仔錄音機,是米奇老鼠捧着一個生日蛋糕,還錄下了生日歌及一段說話,她希望就算自己即離世後,孩子以後每年生日也可以聽到媽媽的祝福。」

當時Milk正在懷孕,她不時提醒自己幸福來得不易,必定要做一個稱職的媽媽。不過當大女兒天允出世,卻迎來了很大的挑戰。「我發現她的脾氣很大,不喜歡跟其他人互動。」Milk帶天允到教育中心上Playgroup,天允卻不願意參與群體活動,而且更會搶小朋友玩具、扯頭髮及打人,誓要搶贏為止。

難接受確診自閉症

她感覺天允的情緒問題必須正視,便帶她看兒科醫生,被診斷有過度活躍症傾向,並轉介到兒童發展中心做評估。但排期要15個月,Milk覺得時間太長,於是便到私人醫療中心作評估,但結果卻出乎她意料。「我帶天允去見一位心理學家,其實只需要見一次,但天允不肯入去,甚至發脾氣趴在地上,最終要分4次見心理學家才能完成評估,結果證實她有輕度的自閉症及過度活躍傾向。」Milk知道消息後晴天霹靂,跌進人生的谷底。

Milk自言要花上一段時間才能接受,期間還要面對不少陌生人的歧視目光。「天允性格好固執,有次坐地鐵堅持要坐關愛座,但當時座位已有人坐了,她便大聲尖叫,所有乘客都望着她,我尷尬地並向他們道歉。」

後來Milk覺得天允無心犯錯,只是控制不到情緒,父母應該保護孩子免受歧視,故此每次都會耐性及有禮貌地解釋給對方知道。「有一次我們去麥當勞,天允發現平日坐的座位被其他小朋友坐了,便尖叫及放聲大喊,有位食客怒氣沖沖走過來向她說:『小朋友,你再嘈我帶你走!』天允聽到後喊得更厲害,我便跟食客解釋女兒患有自閉症,希望他們諒解。這時有位姨姨走到天允面前指着電視正播放的廣告,並溫柔地說:『想不想吃電視裏的大雞髀呢?好好味喎!』天允望着電視並停止尖叫及大喊,其實自閉症小孩只需有一樣東西吸引他們,失控的情緒便會平靜下來。」

被老師評為又聾又啞

天允約兩歲多,妹妹便出世,Milk說天允的行為出現倒退情況。「她會搶妹妹的奶飲,已戒了尿片又要求瞓覺用片,還自己爬落BB床瞓覺,覺得自己是一個初生BB。」

天允3歲要上幼稚園,但因行為問題她於兩年內轉了4間學校,期間她曾入讀一間著名的「龍校」,由於一班有三十多人,天允不習慣環境太嘈吵,經常用手按着耳朵。疫情時學校轉上網課,但因天允不理睬老師及經常坐不定,老師便把她從Zoom「踢走」。「派成績表時,老師說天允不願意跟人交流及對答,形容她像又聾又啞,當時我好傷心。」

雖然天允在情緒、行為及社交能力未如理想,但在音樂上卻很有天份。「我某天用鋼琴彈奏一首《夢中的婚禮》,天允聽完後竟然可即時彈奏。而且她自學睇譜,無師自通學識彈琴。」為增進天允的音樂知識,Milk為她報讀鋼琴班,老師更大讚她有音樂天份。

Milk不時會帶天允欣賞音樂會,有次她看到台上的三角琴,十分雀躍,更想衝上台演奏,Milk便即時拉着她。當表演完結,天允便走上台彈奏,台下有些家長大讚當時只有3歲的天允水準超班,更以掌聲鼓勵,讓Milk十分感動。

開訓練中心助己助人

天允被確診SEN孩童期間,要接受政府機構的評估及訓練,但排期時間很長,故Milk讓天允到私人機構進行治療。「每堂時間約45分鐘,但她不肯入去中心,要經過一輪熱身才願意見治療師,每次最少要30分鐘,真正治療時間只有15分鐘。」

而且治療的課程很多,試過有一天要去3個機構上3個不同的課程,包括職業及音樂治療,以及社交小組,Milk感相當頻撲及忙碌,於是便於去年開設小路燈家庭治療中心,提供幼兒成長課程、訓練及潛能發展,還有親子活動及家庭支援與輔導等。「我開設這間中心主要目的是為了天允,可以集中一站式治療,同時亦可以幫助其他同路人。」

天允每周4天在小路燈接受訓練,包括感統及音樂治療,情緒社交訓練及蒙特梭利多元智能學習等;同時再配合政府機構的訓練,大約9個月左右,情緒及行為明顯有很大改善。「天允失眠半年,做了感統訓練後,再沒有出現凌晨尖叫的情況。社交上也有進步,現在跟其他人有互動及交流。」

最近天允到醫生作評估,更有一個好消息。「醫生說天允進步很快,日後有機會脫去自閉症的標籤。」另外天允早前做測試,IQ高達130並被評為資優,Milk說會繼續培養天允的音樂天份,更鼓勵她嘗試作曲。

Milk為女兒的付出得到肯定,她說自己也有很大的得着。「自己一直做社工,開設小路燈讓我有機會學習營商知識,雖然期間面對不少挫折,但為了女兒我從未想過放棄。當我見到女兒有很大進步,自己很有滿足感,會繼續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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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陳靜儀攝、被訪者提供

作者:招美寶

責任編輯:李越樺

Milk 為了4歲半大的女兒天允,去年開設小路燈家庭治療中心,見證着女兒有很大的進步,相當有滿足感。

天允在欣賞鋼琴音樂會後,便自行跑上台演奏,獲得台下觀眾的讚賞。

Milk當年陀着二女,天允扮大肚相當搞笑。

Milk從前在醫院做社工,曾做兒童、老人及紓緩治療科。

Milk說天允很喜歡玩Puzzle,兩歲時已可獨自砌過百塊的砌圖。

天允現在一周4天在小路燈進行訓練,包括感統及音樂治療。

天允在妹妹出世後出現爭寵情況,後來經Milk悉心教導後,現在她很愛錫妹妹,一家四口樂也融融。

天允有藝術天份,平日很喜歡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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