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服抑鬱自殺母親陰霾 音樂人黃劍文年近40繼續追夢

副刊版 2022/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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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鬱症自殺的媽媽,為創作歌手黃劍文(Kimman)帶來幾乎致命的打擊,如今經歷了十多年的沉澱,他寫歌抒發情感,由內疚、傷痛,到現在的坦然,近來更有新歌《人間漂浮》派台。當中他曾出走國外當街頭音樂人,足迹亦幾乎遍及中港台知名的音樂比賽,即使今年38歲仍未大紅大紫也不要緊,他直言「我不想做明星,只想做真正的音樂人」。

有說情感衝擊,對藝術家來說反而是創作靈感的催化。Kimman亦是以音樂創作為抒發渠道,在媽媽離開後寫下《關了燈》,而出道的第一首歌《遠走》是關於成長經過,也是寫給媽媽。如今回首,他感慨道:「多謝媽媽,她令我經歷了這些,從而憑歌寫出自己的內心感覺。之後又有人聽到我的歌,有反應、感動,可以說是媽媽成就我的夢想。」

釋懷媽媽的離世

回想童年歲月,Kimman慶幸有外公外婆給予溫暖,加上接觸了教會,才令他沒有走歪路。「媽媽一身紋身,做酒樓的,會食煙講粗口。我跟她的交流只是陪她出去玩、去飲酒。」媽媽在十多歲時年少產子,完全不懂教養和關愛兒子,後又帶同Kimman改嫁他人,可惜他跟繼父不合,而兩母子亦從不懂得說愛,關係似近還遠。

他說:「小時候去繼父親戚屋企,規定只能叫阿媽做阿姨,有次口快快叫錯,從此就不帶我再去。」在新家庭中他自覺彷彿是外人,後來跟繼父的關係愈趨惡劣,甚至要警察上門才能平息糾紛。

在這段年少歲月,教會是Kimman的救贖。他在14歲那年接觸了教會,重新學習愛人之餘,更發掘出對音樂的興趣。「教會會唱歌、彈結他。我跟着慢慢學,由掃Chrod開始,回家後也不斷練習,試過匿埋在廁所彈。」這為他自彈自唱的音樂之路打下了基礎。

街頭音樂感染他人

「屋企嗰時係幾窮,中學畢業後有做過倉務員、超市,搵唔到咩錢,照顧不到屋企人,就不如去試下做音樂。」Kimman想到最便捷提升知名度的就是參加歌唱比賽。不過在26歲時卻傳來媽媽抑鬱症燒炭自殺的噩耗,將他徹底地打入人生谷底,他哭了三日三夜又失眠,甚至有跳樓自殺的衝動。「想跳時突然諗起屋企人,諗起由細到大湊大我嘅公公婆婆,覺得我好自私。」媽媽過世事件令他不再想回家,便開展了國外的流浪日子。

當時對前路的迷茫差點令他放棄唱歌,幸好澳洲的街頭音樂文化氣息濃厚,讓他再次執起結他。「每日唱兩、三個鐘就搵到一日收入,大概有800至千幾元港幣。」後來他更遊走歐洲、亞洲不同地方當街頭音樂人,發現唱歌不只為了當歌手賺錢,而是帶給他人歡樂或安慰,他確實感受到音樂的真正力量。

以音樂帶出信息

「做歌手是使命,並不是要賺大錢,不是要名利。每個人都有自己故事,可以講給人聽,令當中經歷的不會白費,可以幫助有相同經歷的人。」這亦是他不介意一直重提媽媽自殺的原因。「有不開心的事,多跟人分享去講,每次都令我想得更清楚和釋懷。」

愛要及時說出口,Kimman慶幸曾經「迫」媽媽說出「我愛你」,減少了遺憾。隨着成長,他愈明白媽媽只是不懂得去愛和表達,也理解她的辛酸,現在只剩下對媽媽的懷念和感激。

歌唱比賽正是一個分享故事的平台,Kimman自2007年到2020年間,幾乎所有中港台的歌唱比賽都見到他的蹤影,最初是台灣的《超級偶像》,回港後有《超級巨聲》、《快樂男聲》、《中國好聲音》、《星光大道》和《全民造星III》。

「我去參賽時不是抱爭鬥的心,只想有人看得見我的音樂,找一個平台。」他直言多年來在音樂事業上的奮鬥,為的不是大紅大紫,而是為了音樂理想,「以音樂帶出信息」,還有不放棄的精神。「我不怕俾人笑,即使我年近40歲都有夢想,你有無?夢想是不分年齡,幾多歲都可以繼續追,有夢想才有希望和盼望,夢想是推動力。」

作者:劉妙賢

責任編輯:李越樺

創作歌手黃劍文近來有新歌《人間漂浮》派台,除了自資出歌,更要自資拍攝 MV。(黃建輝攝)

黃劍文跟媽媽的關係似近還遠,合照更是少之又少。(被訪者提供)

黃劍文曾以街頭歌手身份,在世界各地不同地方獻唱。(被訪者提供)

在街頭表演時,黃劍文發現唱歌的真正使命是帶給他人歡樂或安慰。(被訪者提供)

新歌《人間漂浮》帶出珍惜、一切不是理所當然的信息。(黃建輝攝)

黃劍文參加 2013 年《快樂男聲》,奪下香港區冠軍。(被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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