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30年彼此如鏡子 劉青雲 韋家輝 內心仍藏着一個細路

副刊版 2022/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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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雲和韋家輝這對編導演組合,由電視劇年代的《大時代》,到電影《一個字頭的誕生》、《神探》,每次合作都成就一次經典。《神探大戰》是韋家輝相隔13年再執導筒新作,劉青雲自然是主角不二之選。二人多年來合作無間,坦言彼此的影響力,已經不知不覺滲入骨髓。

每個導演總會有一個常駐的演出班底,劉青雲顯然便是屬於韋家輝和杜琪峯的電影。2007年杜韋合導的《神探》,在影迷心目中是神級經典,因此韋家輝跟劉青雲再度聚首的《神探大戰》,由3年前宣布開拍,便已經備受期待。

《神探大戰》不是《神探》續集,但韋家輝那不為世俗眼光羈絆的查案(創作)手法,依然是一脈相承。劉青雲笑言,韋家輝一找他,根本就沒得推。「拍韋生的戲,我不敢說手到拿來,但也不是最難,其實創作才是最辛苦,我只是把他的構思演出來,(有些戲)穿了戲服都沒感覺,那才最慘。」

演戲就是不停思考

《神探》講每個人內心都至少有一隻鬼,《神探大戰》更提升到人要同內心的怪獸成共同體,韋家輝創作思維如宇宙浩瀚,令人好奇劉青雲每次如何去拿揑角色。青雲答:「其實我又OK,因為我一向都是演這種角色,相信很多演員都是如此吧,經常在思考角色,太太都見慣了我這一面,坐在家中,腦中不停運作,甚至諗埋劇本沒有寫的,這樣去到現場,才可以應付導演的各種要求。」

說到演韋家輝作品最「甘」的一次,青雲毫不猶豫便選了09年的《再生號》。「因為那角色不斷去假想自己跟家人的關係,愈想愈多層次,其實又沒有真正發生過,而這些東西都成為了他的回憶。其實演戲也是差不多,不斷把自己腦海中出現過的東西放入演出,所以若你不了解自己,便好麻煩;或者你想到一些事,但劇本沒有給你方向,思維便會卡住,所以每次演戲都很好玩,次次經驗不同,有時在家明明喊得出,但在現場又不行,有好多細微的事會影響你演出。」

韋家輝形容,好的演員就是可以令導演不須花太多唇舌,甚至可一齊去創作。「每次拍青雲都有好深刻的經驗,他不止把角色演出來,還會幫到我創作。好像《鬼馬狂想曲》有一場打麻將戲,拍之前我都未知如何拍,跟青雲、吳鎮宇一齊傾,大家話不如把整隻牌吞下去,於是就產生了那場戲。」

骨子裏未曾長大

《神探大戰》用上哲學家尼采名句:「與怪物戰鬥,小心自己成為怪物」,來作為劇情的主題,劉青雲和韋家輝由電視台開始合作至今逾30年,二人亦不知不覺間互相受對方影響。

青雲坦承這種同步是很自然地發生。「韋生的說話很有啟發性,聽他的分析,便好像知道這世界有另一種道理,每次拍完戲都會帶來思考上的改變,明白他會這樣想東西,便會知自己犯了甚麼錯,回家便會好好反思,拍韋生的戲,特別容易看到自己的另一面。」

韋家輝娓娓道來這種同步是如何發生。「我們在TVB時已經認識,當時大家都是20多歲,一個幕前,一個幕後,最初我做創作,經常會把接近自己的事情寫入故事,像寫《新紥師兄》,編劇都是屋邨仔長大,自然會把最樸素的情感放落去,梁朝偉、劉青雲都是新演員,很奇妙地會相信他們是演了我內心想着的事。去到《大時代》,我投放了很多情感和台詞在『方展博』身上,再經由青雲講出來,漸漸覺得他是演繹我(內心)某一部分。」

韋家輝坦言,他跟新一輩演員不太熟悉,雖很欣賞新人的用心和努力,但感覺始終跟劉青雲是不一樣。「因為他已經more than一個演員,我有些東西,是經由他去演一次,可能他亦不知道,這也是我特別喜歡用劉青雲的原因。」

在人生上走過了許多路,韋家輝有時覺得自己沒有長大過。「雖然去到一把年紀,但也不覺自己好老,像仍是停留在《大時代》的時候。(劉:我們不照鏡便無事。)如青雲就是有個細路活在內心,所以才寫得出『方展博』。又如我和杜生(杜琪峯),骨子裏都沒有長大,但平時不會流露,要遇到熟朋友,才會把內心的細路釋放出來。」

一度考慮息影

劉青雲亦很認同韋家輝所言,自覺跟仍在拍電視劇時的自己改變不大,但隨着人生經歷,對事情又有不同的感受。「尤其這段日子,因為疫情,有一年沒有工作,可以說是結婚以來,從未試過跟郭藹明在家相處那麼久,亦更加清楚自己娶了一個甚麼人,當然她是一個好太太,同時亦有更多自我檢討,認識自己的時間。」

青雲笑談疫情在家的日常,十分好笑。「以前我不會知道家中東西放在哪裏,現在所有杯碟、廚房用具、吸塵機等,都知道怎樣用。很多以前不會做的事,像去銀行、打電話給父母,這一年都重新去做,是真正地去生活。」

因為忙於防疫及照料家人,青雲有段時候都忘了演戲的事。「我曾經想過會否因為這樣,從此不再拍戲,但日子久了,在家看多了劇,又覺得自己始終會做這行,一來我沒有其他才華;其次認為自己仍可以演得好些,那不是為拿獎,而是要對得起自己而已。」

劉青雲不會言休,最安慰可能是韋家輝。提到幾時再有下一次合作,韋家輝透露:「當然一定有機會,要放劉青雲入故事內很易,因他甚麼都演到,譬如喜劇都想再拍,當年《嚦咕嚦咕新年財》都是在社會氣氛最低迷時所拍。」韋家輝跟劉青雲再拍喜劇,影迷聽到真是未拍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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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KAON@rworkshop、電影劇照

髮型:Peter Cheng(韋家輝)

化粧:Chi Chi Li(韋家輝)

場地:駱克道81號

作者、責任編輯:陳家昌

劉青雲和韋家輝合作逾 30 年,默契盡在不言中。

韋家輝今次要調度不少大場面,認為是在執行上一大考驗。

《神探大戰》中劉青雲因查案思維奇特,被同僚視為瘋子。

劉青雲坦言在疫情期間,一度萌生息影念頭。

為證明自己不是瘋子,劉青雲跟警隊高層林峯一同合作。

阿Sa戲中挑戰演出底綫,跟劉青雲一同尋找多宗凶案的真相。

2007年《神探》早被影迷奉為神作。

韋家輝劉青雲合作的喜劇《鬼馬狂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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