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散式思維 助彌補KPI管治盲點

評論 2022/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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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班子上任才半個月,已充分表現何謂「KPI管治模式」:把目標細化,再具體分工,並預告完成日期--而觀察官員目前之取向,似乎是盡快交出受惠者眾、且效果明顯的「大包圍」政績,也就是短期內不會針對個別群體作補漏拾遺。

提速提效提量 兼顧人性需要

從公共行政角度,這做法無疑能營造大規模社會動員之熾熱氣氛,但整個官僚體制只追求達標,則有忽略目標以外的公眾需要之風險--此風險可分為兩類:其一,是為怕不達標而把KPI訂得太保守,於是仍有很多公眾需要未能滿足;其二,是為免執行時要與其他局協調被拖慢,故目標受眾訂得太窄,並忽略配套需要。

至於解困之道,在於以「水平思考法」(lateral thinking)去彌補KPI思維執着於綫性流程所衍生的管治盲點:簡單而言,就是在提速、提效、提量的過程中,往往忘記了執行政策時,還須顧及種種人性化需要;否則市民跟不上,效果可能較政策介入前更差。

水平思考法 推動政策創新

創意思考大師Edward de Bono的「6頂思考帽」,在管理界可算是家傳戶曉,但大師的成名作「水平思考法」,筆者認為更值得今屆特區政府所採用。所謂水平思考,其本質是一種擴散式思維(divergent thinking),並且注重新想法的數量,遠多於對錯及能否執行,箇中關鍵在乎如何把新想法互相連結,並融合現有觀念,促成政策創新--為免令討論過於抽象,接下來的建議旨在拋磚引玉,逐一盤點15個政策局各自可怎樣利用水平思考法來推動新政,從而提升香港治理水平:

〔1〕保安局--現時輿論一般只關心保安局在通關以及為基本法23條本地立法之工作。不過從水平思考角度,此政策局其實在管理人流、物流、資訊流方面,皆擔當重要角色,在當下憂慮人才及外國企業流失之際,保安局宜探討全球產業鏈改革,以及針對個別地區(如東盟或非洲)的招攬人才政策。

〔2〕民政及青年事務局--國家主席習近平囑咐務須聚焦處理的「青年4業」(學業、就業、創業、置業)問題,固然是民青局之主務。用水平思考法的話,關鍵卻在「4業KPI」如何達標外,須在乎如何協助於某一「業」(如學業)失敗了的年輕人,仍能在另外三「業」取得成功。

〔3〕醫務衞生局--醫衞局近日忙於思量如何調整檢疫隔離安排,不過香港作為國家外循環的主要窗口,此局也同時有責任「說好中國抗疫故事」,尤其海外輿論對上海、澳門和深圳的檢疫安排七嘴八舌,香港更有責任抗衡負面論述,闡釋全國抗疫一盤棋。

〔4〕政制及內地事務局--最近參與了一項研究,發現過去20年來,本港報章提及大灣區內其他城市的文章中,「政策政治」類別竟佔3成之多,與市民以至從政者的認知有很大落差。如是者,此局應多加介紹大灣區各市最新政策予公眾及議員,透過認識內地政制去提高國民教育水平。

〔5〕教育局--雖然專注教育制度內部的問題沒有錯,但此局也要探討外圍補習業界怎樣扭曲現行制度、凸顯箇中弊端,讓付得起補習費的學生與貧苦學生之差距進一步拉遠、甚至破壞教育讓人有更多機會之原意;再有創意一點,不妨考慮全面禁止家課。

〔6〕勞工及福利局--勞福局向來專注勞工權益,但水平思考法要求此局換個角度,由僱主視點出發,想想在人口急劇老化、不能輸入外勞、院舍不足、空間狹小等局限下,該如何支援各類僱主(包括家庭僱主):宏觀如引入robotics,至細微到家居護理服務。

〔7〕環境及生態局--環境及生態局全力促成各界各階層減廢減碳,因此本來就常用擴散式思維,其公共宣傳亦較具創意;要提升成效,則可以把自身視為一個拓展「科普教育」的政策局,推動「人人學STEM」,讓更多人有能力跟得上氣候變化危機的深入討論。

〔8〕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商經局旗下有知識產權署、投資推廣署及香港電台,政策創新點可以是融合3個部門的專才,從港台製作中尋找適合的「香港IP」,拓展虛擬世界市場(包括元宇宙及NFT)。

〔9〕財經事務及庫務局--承上所論,財庫局不妨就虛擬貨幣及經濟發展超前部署,聯同律政司探討如何在普通法及大陸法之上,引入一套全新在元宇宙合適之監管制度。

〔10〕運輸及物流局--運輸及物流局應善用水平思考發揮自身環保潛能,尤其減低碳排放及物料包裝方面,另外也應研究在河套區及北部都會區引入嶄新綠色交通系統。

跨局互相補位 自能長治久安

〔11〕創新科技及工業局--創科與環保相同之處,是兩者本來就必須以水平思考來研究應用層面的問題(參考以上〔6〕至〔10〕)。既是如此,創科工局有條件想得再宏觀些:索性視自己為規劃單位,在虛擬世界設定香港的「數碼分身」(digital twin)。

〔12〕文化體育及旅遊局--李小龍故居遭夷平及珍寶海鮮舫消失,有人惋惜、有人憤怒,兩者皆令社會更分化。文化體育及旅遊局當發揮創意,視保育為己任,讓有集體回憶之地變景點、變數碼分身,也可參考「大館模式」推動全民參與保育,以促進整個城市的團隊體育精神。

〔13〕房屋局--既然房屋局會以「組裝合成」建築法為公屋供應提速提量,屋外的公共空間自是發揮水平思考的地方,像如何引入「小區管理」及提升居民歸屬感等。

〔14〕發展局--此乃另一經常以擴散式思維與不同單位對接的政策局,其創新路向可以是作為某種G2G(政府對政府)調解單位而存在,減少與大灣區內其他城市摩擦。

〔15〕公務員事務局--這個政策局原先聚焦人力資源管理,但未來定位可以是一個促進大灣區全面融合的單位,特別安排各級公務員與內地相關部門和企業作定期交流。

注意:筆者絕非叫各政策局不務正業,只是KPI思維容易引致各自為政,故宜用水平思考法擴展創意想像空間,目標是跨局互相補位,然後自能長治久安。

新班子上任才半個月,已充分表現何謂「KPI管治模式」:把目標細化,再具體分工,並預告完成日期。(資料圖片)

撰文 : 黃永 言論自由行行政總裁

欄名 : 評論‧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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