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騙廣告氾濫 平台攔截有責

評論 2022/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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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下旬,網上湧現一輪詐騙廣告,盜用前勞工及福利局局長羅致光的照片和虛構訪問,誘使瀏覽者點擊並連接至可疑交易網站;今年中起,受害對象則換成財政司司長陳茂波。盡管財政司司長辦公室已發出嚴正澄清,強調廣告中的言論全屬虛構,警方亦已進行跟進調查,惟至今仍未能杜絕有關廣告。

盜用名人相片 偽裝新聞

事實上,這類利用名人效應的詐騙廣告由來已久,中外皆然。不少藝人的肖像如譚詠麟、郭富城等,都曾經被盜用作為招徠,內容除了最普遍的美容廣告外,就連油漆、生髮水、色情網站等都有,花樣繁多。今年3月,澳洲競爭監管機構便向Facebook母公司Meta提出訴訟,指控它發布以名人為主角的廣告,宣傳誤導性的加密貨幣投資計劃;Tesla創辦人馬斯克(Elon Musk)最近更在Twitter發文,感歎:「YouTube似乎總有永不間斷的詐騙廣告。」

這類釣魚式詐騙廣告,不少涉及Google嵌於不同網站的廣告,當中不乏企業和主流媒體的官方網站;另一些則出現在Facebook等用戶數量龐大的社交平台。騙徒將廣告混雜在正常網頁內容或新聞資訊當中,又盜用知名人士的相片吸引市民目光,借名人效應提升可信度,聲稱投資項目能獲得巨額回報;又或偽裝成新聞,「報道」知名人士推介的投資平台。各種手段之目的,通常是引誘用戶點擊廣告,並進入另一個登陸網站,從而躲過平台的監察。

上述盜用羅致光相片的廣告,不但經常將名字寫錯,甚至有時直接使用簡體字。據Google統計,67%違規廣告的觀看次數不到10次,顯示大部分人均能輕易分辨這類廣告。然而,如此粗製濫造、假得令人啼笑皆非的詐騙廣告,卻一波又一波地出現,情況實在令人不安,也不禁令人疑惑,為何身為科技巨頭的平台本身,就不能借助先進技術識別和封鎖這類廣告,避免市民的利益受損?

騙徒干擾系統 躲避偵測

讀者試回想一下印刷廣告大行其道的年代:由於印刷版面有限又昂貴,一紙廣告通常經由設計公司、代理、媒體等不同人員層層批核,才得以面世;互聯網和電腦技術的普及,讓一般人能夠輕易地投放數碼廣告,同時廣告空間大幅增加,其結果便是平台每年要處理數以百億計的廣告申請。2021年,Google移除了超過34億則違規廣告,並把超過560萬家廣告客戶的帳戶停權。為審查數量龐大、內容層出不窮的廣告,平台惟有持續完善自動偵測技術。然而,部分不法之徒不停轉換互聯網協定地址(IP Address)以掩飾身份,許多置入式廣告位置亦涉及多次轉售,均令追查犯罪源頭存在困難。

平台應更主動 管理發放資訊

更多人選擇直接挑戰平台的演算法。根據Google的年度廣告安全報告,有不法之徒同時建立數千個帳戶,利用偽裝和操弄文字等方法躲避系統偵測,讓系統看到的與實際投放的廣告內容有所不同。至於YouTube方面,騙徒主要採用兩種策略干擾審查系統:首先,影片純以個人經驗分享,而非直接告訴觀眾如何賺大錢;其次,影片中沒有直接提及必須加入特定社群賺錢,於是系統未必能夠判定影片的「意圖」,造成疏漏。

由於被刪除違規廣告或封鎖帳戶的代價低,全球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聰明人反覆測試平台的漏洞;另一方面,優化機器學習模型需要累積一定數量的案例,並歸納其特徵,所以進步是階梯式的。這注定是一場人類對機器的不對稱戰爭。

這代表平台情有可原嗎?肯定不是。平台從數碼廣告中獲取龐大收益,資源上又有壓倒性的優勢,無論從社會責任、保障企業客戶商譽及消費者利益的角度,都應管理好發放的資訊,尤其是從源頭杜絕那些顯而易見的詐騙廣告流入互聯網。這些詐騙廣告不時出現在本地主流新聞媒體和企業的網站中,企圖混淆視聽,等同損害一些公眾人物的名譽、企業的商譽和新聞的可信性;如果任由它們四處展示,等受害人或警方主動提出要求後,平台才去追查,如此無異於放任和縱容,間接為不法分子創造生存空間。

須加大資源 完善審查系統

平台應該加大資源及善用人工智能,進一步完善審查系統。當市民檢舉廣告或頻道內容時,平台應安排更頻密的人工審查,盡快移除不當內容;在處理廣告申請上,平台須以更嚴格的流程驗證客戶身份,這有助辨識出各帳戶之間的聯手詐欺行為,並能夠有效率地大量刪除可疑的關連帳戶,而不必逐個審查和刪除;針對多次轉售的置入式廣告位置,筆者建議必須澄清有關廣告來自第三方,例如現時市民就能透過Google「關於這則廣告」(About This Ad)看到廣告客戶的資訊。

另一方面,市民亦要學懂保護自己。一些大型的網址登記網站,例如registrydb.com、whois.com等,都會提供一種叫「WHOIS」的服務,讓市民可以逆向查詢可疑網址的登記資訊。

有人形容,平台對不法之徒的縱容等同「騙徒合夥人」,這種說法或許誇張;然而,平台一方面受惠於廣告收入,一方面又未能積極解決詐騙廣告氾濫,實在與市民對科企應有良好管治和社會責任的期望存有落差。筆者冀望平台增撥資源,嚴肅應對,還市民一個安全、可信賴的網絡環境。

面對詐騙廣告氾濫,平台應增撥資源、嚴肅應對,還市民一個安全、可信賴的網絡環境。(資料圖片)

撰文 : 邱達根 立法會議員、「創科未來」召集人

欄名 : 創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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