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一代

副刊版 2022/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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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三十年前,在美國威斯康辛大學看了《天書》的展覽,驚為天人,當其時,所有當代中國藝術家的名字都相當陌生,《天書》創作人徐冰當然沒聽過,後來同來看展的艾未未等,還有日後將錄入中國藝術史冊的連串名字,後來到了紐約才慢慢得知。

一大批今天已貴為中國當代藝術及演藝界大Boss的中國藝術家,他們當年各自在紐約碰上的故事,確是有趣,並且應該被好好的記下來。有誰估得到,當年近乎是潦倒的漂泊生活人,很多今天都在藝術界呼風喚雨,作品價值連城。最近和當年這代人有所接觸,他們口中回憶起,也是百般滋味。

許多故事都環繞着紐約East Village第七街五十二號一個basement,那是最早去美國闖的艾未未的根據地(據說走過街區人人當他「陀地」般敬重),後來輾轉給不同藝術界「大咖」住過,有些是像徐冰接手作為租者,更多是像陳凱歌、張藝謀、劉小東、姜文、譚盾、陳丹青等,作為過客。詳細問一下,那「土庫文」租金當年就要一千五百美元,不算便宜,但勝在面積其實不小。不過,這住家所以出名,對於非藝術圈中人而言,更多是因為曾拍了一部《北京人在紐約》的國產電視劇,九十年代初熱播。知情的中國遊客,有時把這地方當作朝聖地。

後來在不少場合中,碰到當今已各成大師的上述名單中的人物,有時都禁不住心裏想,他們可會偶然記起三十年前窩在這地庫時的光景?真的問過其中一位,回答說,現在的一切,完全超出當時任何想像。如果俗套一點說,怎能想像當年寄住一個地庫房間的窮藝術家,今天很多人的畫作,每幅都能賣上千萬元的級別?也都得了各種大獎,或成為美院院長?這代藝術家確是傳奇。

撰文 : 李照興

欄名 : 中國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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