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用「推恩令」思維 保競爭力一箭三雕

評論 2022/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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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政府日前宣布,即將進一步放寬高收入人士入國工作和定居的限制「搶人才」,推出新的「海外網絡和專業簽證」(Overseas Networks and Expertise Pass,ONE Pass)簽證,讓月入3萬新加坡元(約16.8萬港元)或以上人士,可在新加坡居住5年,並同時為多間公司工作,亦容許配偶可在當地工作,比現有的工作簽證Employment Pass(EP)大幅放寬。

人才流失 源自全球人口老化

同時,根據香港政府統計處數據,過去一年本港人口由2021年中的741.3萬減少12.1萬,降至729.1萬人,特首李家超表示,不會用「移民潮」形容現時情況,因為與過往不同的是,今日全世界也在搶人才,而香港是自由社會,「出出入入」也是正常,希望長遠增加香港生活的吸引力,吸引人才來港。

貫穿全局,各國搶人才,「人才流失」與人口老化其實是同一個問題;正因為各發達國家今日也面對人口老化的挑戰,所以寧願放下一些意識形態矛盾,盡量多吸納年輕人口生產和交稅,以應對社會老齡化的壓力。

香港既有的優勢,在於有優良的教育和醫療制度,能在本地系統化地培養出大量世界一流的人才;而且香港稅收亦不高,政府運作有效率,只差在如何增加年輕人在香港生活的幸福感,「使大家覺得這裏是生活的好地方」。

吸青年攤分養老開支 良性循環

而今日國際「搶人才」背後,其實還有一個博弈:以經濟生產、就業和人口結構而言,不論是社會福利完善的發達國家,還是仍保有家庭宗族結構的發展中國家,也是要靠年輕人努力工作,然後把收入的一部分用以供養老人;現今人均壽命長,各國的老人開支就是一個常數,所以搶到愈多年輕人,就愈多人攤分固定的供養成本,則年輕人稅後/供養後能積累的資本愈多,結婚買樓、創業興家愈容易,愈能吸引更多年輕人過來工作,形成良性循環。

當然,除了稅收外,香港仍有土地問題。住宅和寫字樓租金高企,外資公司和外地人可能短期內都不太介意,只要能在香港賺到更多錢以抵銷高租金便可,但說到真要對香港「長期打算,充分利用」,則絕對是阻礙。

就算是土生土長的本地青年,與父母同住不用交租,但亦常要按傳統習俗每月付「家用」,可能已佔收入好一部分;而且在少子化趨勢下,今日的香港家庭已不再是5、6個兄弟姊妹供養父母,加上人均壽命長,若特區政府「開新篇」沒有為社會帶來家庭倫理的範式轉移,則變相本地青年留港工作和發展沒有「主場優勢」,因此我們要以新角度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

「首置」鼓勵資產轉移 利社會穩定

其實當局早已有人察覺到問題所在,在數年前推出樓市「辣招」遏抑炒樓風氣,除了近日行政會議召集人葉劉淑儀提出考慮免除的內地買家特別印花稅外,也在高樓價環境下設立了首次置業優惠,在當時的具體情況下,實質效果就是中產階級以子女名義購買物業,變相如「推恩令」鼓勵提早轉移資產予下一代:年輕人有了房產,便在社會有了持份,想法自然也與上一代一致,較想香港可以長期繁榮安定。這種「推恩令」在毋須動用政府資源、亦不導致樓價暴跌的情況下,其實成功局部促進了本港社會穩定。

筆者以往曾撰文,回顧當年建議向自由行徵稅,提到政府內進行政策研究的技術官僚,很多時在每次「開新篇」前,已一早預見將會出現甚麼問題,並在擬定新政策時已留有一手準備,但社會文化和價值觀往往跟隨經濟結構改變後才轉變,當局在超前部署時不想挑起意識形態爭議,所以才含蓄地按下不表。

在公共財政上,雖然養老開支已當成一個常數,但在現時的養老結構下,社會福利署的「廣東計劃」和「福建計劃」,其實亦正在變相發揮「推恩令」的作用。

廣東福建長者計劃 減港青負擔

上述兩個計劃容許香港長者在廣東及福建居住,也能繼續領取高齡津貼及長者生活津貼,表面數字上並無削減特區政府的養老福利支出,但其實津貼本身就不是養老開支的全數,而有很大部分是由年輕人支付「家用」負擔;而廣東和福建的生活開支比香港便宜,變相也是節省了年輕一代的「家用」負擔。

再者,計劃為本港年輕一代人節省了比金錢更缺乏的土地,釋出居住空間,讓參與計劃的普通家庭,有較多人均居住空間改善生活幸福感,甚至可計劃生兒育女,有助香港經濟和社會長期穩定。

若用「推恩令」思維,在不太影響政府財政的前提下,與全世界爭奪和留下人才,其實也可參考以上兩個計劃的初步成功經驗,例如因今日香港與廣東、福建的檢疫政策不同,可將可領取地區進一步擴至海外,甚至為父母已離港的在職家庭,提供額外的供養父母免稅額,鼓勵更多家庭參與。

參考特區政府以往政策「推恩令」的成功經驗,在不影響社會倫理、不大幅增加政府開支、不用等待數以十年計的土地開發之大前提下,四兩撥千斤地增加香港年輕一代就業人口的生活幸福感,一箭三雕,何樂而不為。

貫穿全局,各國搶人才「人才流失」,與人口老化其實是同一個問題。(資料圖片)

撰文 : 劉國匡 時事評論員

欄名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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