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企業高層男女均衡 利持續發展

評論 2022/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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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Wharton School of the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8月底發表了一項新研究,發現在「財富100強企業」(Fortune 100)中,女性晉身企業前10名職位比男性快2到4年。據研究統計,女性佔「財富100強企業」最高領導職位有27%,這是自1980年以來的巨大進步。

然而,佔據了約四分之一領導職位的女性當中,並非全部擔任行政總裁或財務總監等最前列職位。在2021年,女性擔任高管職位中,有一半以上是領導企業內部的支援性職能部門,如人力資源、法律或財務部門,這些部門並沒有觸及到直接營運盈利的核心部分,因而女性要通往更上一層樓,登上最前列職位(如行政總裁)之路,往往也非一帆風順。

因此可以說,在企業追求最高管理層中性別多樣性的結構上,仍然有不少工作要做。究竟在哪些方面取得了進步、哪些方面做得並不足夠,有改進空間,令組織高層取得性別均衡的結構,有利企業的決策和發展,問題值得討論。

財富百強企業高管 女性佔27%

進行這項研究(題為「Women Are Stalling Out on the Way to the Top」)的4位學者,分別為沃頓商學院管理學教授Peter Cappelli、學院人力資源中心研究員Samidha Sambare,以及馬德里IE商學院(IE Business School)的兩位副教授Monika Hamori和Rocio Bonet。4人分析了過去40年「財富100強企業」中,排名最高10個職位高管的職業經歷和人口特徵等數據,並以1980年為基綫進行資料蒐集和研究;之所以取1980年為基綫,是因為1981年經濟衰退後的組織重組浪潮,標誌着職業發展的一個轉折點,而研究每10年檢查一次誰擔任這些最高職位,收集有關4,000人的詳細履歷信息。

研究發現,1980年沒有一位女性擔任企業行政前列的位置,但從那時以後,女性實際上比男性同行更快地進入了行政職位;到了2021年,女性在「財富100強企業」擔任領導職位約有27%,取得顯著的進步。

女高層多掌支援部門 分布不均

不過,進步背後無疑仍然有需要改進的空間。正如上文提到,女性擔任企業高層的位置,逾一半為出掌支援性部門,如人力資源或法律部等,反映女性在企業高層不同職位類型中的分布並不均衡。據調研發現,2021年女性擔任的所有領導職位中,有6%處於最高級別(如行政總裁、首席運營官等職位),與2011年的5%和2001年的7%相比,幾乎沒有變化,反映在這方面的進步並不大。

作者在報告中指出,10年前僱主開始對衡量和改善性別多樣性表現出極大興趣,並且開始採取推動性別多樣性的策略和實踐;然而,今次的結果反映,僱主顯然還需要提供更公平的機會,即除了數量上,亦需要在質量上向進步方向前行,優化女性在職位類型上的不均衡布局,為女性晉升到最高層打開更寬闊的大門,改變晉升到最高級別女性比男性少的固有格局。

近年,女性在職場上的工作能力和才華,以及在企業的表現和績效備受注目,有不少學者從不同研究領域對此進行探討,嘗試從不同學科的角度,分析女性高管與男性高管的區別。

調研報告提及一點,女性在「財富100強企業」中排名最高10個職位高管的增長,其中一個原因是「財富100強企業」的構成,從傾向於僱用較少女性的行業(如1980年的製造業和鋼鐵業),轉向僱用更多女性的行業(2021年的金融服務、醫療保健、保險和零售等)。雖然如此,但這亦間接蘊含了女性在這些行業中能夠發揮出強大的工作能力和效率。

女性更富同情心 注重社會責任

對於女性在職場上的事業發展和變化,學者其實都留意到女性給企業和社會帶來的貢獻;亦有學者從心理學和倫理學的視角,提出女性更具有同情心,而男性則體現在公平和權利上(Gilligan, C.(1982). In a Different Voice: Psychological Theory and Women's Development.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在企業管理上,女性更多注重企業形象和社會責任的承擔(Ibrahim N, Angelidis J P. "Effects of Board Members' Gender on Level of Involvement in Strategic Management and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veness Orientation". Journal of Applied Business Research, Volume 10. Number 1),可見女性在一些特定的行業領域,幹得可以比男性更出色,甚至在一些男性主導的行業中,女性的工作表現同樣可以優於男性。

筆者同意研究報告指出,行業的性質應該不是女性事業發展成功與否的決定性因素。在傳統的男性行業,一些「財富100強企業」的女性高管比例相對較高,例如據調研報告,在國防和航空航天領域企業諾斯洛普.格魯曼(Northrop Grumman)中,女性佔據了一半以上的高層職位(58%);此外,開拓重工(Caterpillar)、福特汽車(Ford)和Phillips 66同樣在男性主導的行業中,女性比例高於平均水平。因此,女性完全可以通過工作能力,以及學者們提出女性比男性不同的特色優勢,參與、統領和出掌企業最高職位,而不局限在企業支援性的部門中擔任要職,破除人為以至制度性的制約。

另一方面,報告提到,與女性中層總經理(GM)相比,高層女性更有可能從外部招聘(分別為25%和18%),她們在企業的任期,也比女性中低層GM短(平均2.5年)。很顯然,任期短可能受多項因素影響,但值得注意的是,女性高層更多從外部聘請,而不是從內部擢升。根據報告,從外部招聘擔任領導職務的女性,百分比為33%,男性則為23%。

例如UPS的行政總裁Carol B. Tomé,加入UPS前曾任全球最大零售商之一Home Depot的財務總監(UPS是一家以內部員工晉升而聞名的企業)。基於女性在更多企業獲得的經驗也比男性多,女性高管的閱歷受到重視並不令人訝異,但更重要的一點是,企業在吸納人才管道上呈現的多樣性表現。

結合男女決策智慧 助企業經營

總的來說,今次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發表的報告,顯示女性在擔任企業高層職位的發展,有進步的一面,但也有需要改進的地方。無論如何,女性在職場上晉身企業最高層的缺口已經打開,在高管領導結構的性別多樣性上取得實質成果,對於企業高管組織上取得進一步的性別平衡發展,有可憧憬的空間。

至於女性獲提升進入企業高層前列10個職位的時間比男快、在外部工作經驗比男性多並受到晉升衡量等因素,最終改變女性在企業高層職位類型的不平衡布局,即從支援性部門到營運盈利的核心部門,女性得到更多機會也是可以期待的。事實上,企業在最高層領導組織結構的性別多樣性,以取得女性和男性結合的決策智慧,以及企業採取吸納高管人才渠道多樣化的實踐,實在有利企業經營的持續發展和提升!

企業在最高層領導組織結構的性別多樣性,有利企業經營的持續發展和提升。(資料圖片)

撰文 : 李家濤 科大商學院利國偉商學教授、管理學系講座教授

欄名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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