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發掘容祖兒見證K場興衰 劉麗萍 退下戰綫教唱歌圓夢

副刊版 2022/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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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K相信是不少港人的集體回憶。卡拉OK曾經開到成行成市,BIG ECHO是業界龍頭之一,高峰期更有18間分店,還搞過歌唱比賽,發掘了容祖兒、胡諾言等歌手。創辦人劉麗萍(Apple姐)現已退下K場戰綫,曾任歌唱老師的她,斥資6位數開音樂學校,卻不再以賺大錢為目標,只望培育有潛質的學生。

劉麗萍於尖沙咀開設的音樂學校,有一個小型舞台,台上放有霓虹光球的布置,看似像一個表演場地,原來是她曾到日本發展音樂的兒子給她的建議。「雖然地方不大,但這裏有錄音設施,又會提供排舞、化粧、演戲訓練,但教音樂是主力,其他則是配套,希望能夠更全面培訓學生,譬如每星期都有Live Band為學生伴奏,讓他們習慣表演,日後有機會上台時不會太緊張。」

她在尖沙咀共開設兩所學校,投資逾6位數字,Apple姐不諱言:「這規模只是很小型,相比以前開卡拉OK,動輒過千萬投資,最後都化為烏有,但人生就是如此,高高低低都已看透。我出身窮困,年輕時認為人定勝天,非常搏殺;現在年紀漸長,才信上天自有安排,一切要量力而為,你有心去做,自然會有回報,也不會有遺憾。」

赴日本洽談K場版權

劉麗萍自12歲起便跟隨指揮家葉惠康(葉詠詩父親)學聲樂,中學已參加合唱團,又學過唱流行曲,自言教授音樂是自小夢想,但她要在人生走過高低起跌後才能如願。

然而,她的事業發迹早跟音樂有關。90年代,劉麗萍曾代理日本的音響喇叭器材,當時卡拉OK剛流行,她看到有商機,惟坊間供應的卡拉OK歌曲很少,她就分別向日本和香港的唱片公司洽談版權,將改編日文歌的廣東歌如《忘不了你》拍成伴奏音樂影碟。

最初她向本地的酒吧餐廳推銷這些設備,後來索性自己開卡拉OK餐廳「大亨廊」。Apple姐憶述:「那時生意非常好,不少行家也相繼加入,坊間有很多這類型餐廳,客人在大廳邊吃飯邊等上台唱歌,但有時人客太多,難免有爭執,於是便想到開設獨立卡拉OK房間。剛好我在日本見到BIG ECHO這品牌,便洽談合作經營。1990年在香港開了首間BIG ECHO,有34間房,當時算很大型,其他行家本來不看好,但我把價錢定得大眾化,結果生意不俗,很快賺到錢再開分店。」

曾被勝利沖昏頭腦

高峰期的BIG ECHO在全港有18間分店,至2003年因沙士疫情衝擊才逐一結業,劉麗萍現在回看坦言當時是勝利沖昏頭腦。「最初開第一間店時,我才20多歲,是很純粹簡單的事情,只想令卡拉OK普及,可以讓更多人享受唱歌。後來開始有行家加入競爭,漸漸變了像打仗。而我也開始感到壓力,忘了初心,只想開更多分店,跟其他人爭有利位置的店舖,搶貴了租金,卻沒想過市場能否容納。」

她說賺到錢時,就不斷給員工升職加薪,以為是獎勵,卻令營運成本上升。「90年代一個普通侍應人工加小費便兩、三萬,經理月薪更超過6萬,其實是脫離了市價。」另外,當時她仿效日本的管理方針,所有事都要制度化,連接待客人的用語都要統一。「其實這樣也不是太好,因為太欠人性化,員工變得沒有彈性,也就不太上心。我試過在店內看到垃圾,吩咐經理處理,可是大家只看指引,互相通傳,卻不知誰來負責,結果一小時後那件垃圾仍在。」

兩度開K場仍失利

2003年BIG ECHO全綫結業後,劉麗萍一度轉行,至2016年亦曾考慮退休,惟當時有朋友找她教學生唱歌,讓她又恢復雄心,再一次重搞卡拉OK。「那時在旺角找到一個6千多呎的地舖,一心想開音樂學校,但見地方大,又有其他股東合資,便貪心起來,再度開了BIG ECHO i-Box,日間作教學用途,晚上就做卡拉OK生意。」

不過,她坦言市場氣候已變,生意亦變得複雜。「譬如申請各樣牌照變得需時,歌曲版權費亦非常貴,實在好難做,結果開了兩年無奈地要再結業。」見證過行業興衰,她亦為現時仍在經營的行家感吃力。「卡拉OK經營成本比以前高很多,收費卻不能大幅增加,因為大家娛樂多了,不一定要去唱K,加上近年疫情衝擊下,不容易。」

不再只追求物質

Apple姐自言以前是超級工作狂,現在則學懂怎樣投入,但不再只為賺取物質滿足,而是享受整個教學過程。「有些學生可能要好早來上堂,但無論我幾累,我都會盡量配合,如果你是有心機去學,我也會教得開心,自然不覺辛苦。我也是這樣鼓勵同學,不要先想能否入行,要先去享受唱歌!這是一種藝術,若不開心就不要迫自己去學,我也不能為賺取學費而去騙人。」

劉麗萍跟前夫育有一對子女,年輕時因太過專注事業,難免忽略家庭。現在她跟兒子同住,母子又一同打理音樂學校,這份一家人同心的歸屬感,比起昔日統率過千員工,反而來得更有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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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明熹半個徒孫

BIG ECHO在90年代曾舉辦唱歌比賽,一手發掘了容祖兒,後來簽約英皇更成為樂壇天后,但祖兒從未忘劉麗萍的恩情。

Apple姐憶述:「很多人以為祖兒是我(唱歌)學生,其實我只是她第一個經理人,祖兒本身已很叻,有時提點一下如何運用感情就可。」至於參加《聲夢傳奇》成名的炎明熹(Gigi),其歌唱老師高晨維,當年亦曾跟劉麗萍學唱歌,因此炎明熹可說是半個徒孫。「Gigi在13歲時,我們也見過面,現在她有很大進步,十分淡定,其技巧亦很有高晨維的影子,懂得運用身體不同部分來產生共鳴。其實高晨維亦唱得很好,沒有紅起來是很可惜,但這行就是如此,現在她找到自己的路,我亦感欣慰。」

作者:陳家昌

責任編輯:黃鑑江

劉麗萍由經營卡拉OK至開音樂學校,對人生也有了不同看法。(陳國峰攝)

自言現在仍是工作狂,但她追求的目標已經不同。(陳國峰攝)

現時開校教唱歌,Apple姐希望更能享受過程。(陳國峰攝)

當年發掘容祖兒入行,已成天后的Joey仍難忘恩情。(受訪者提供)

90年代經營BIG ECHO,高峰時全港有18間分店。(受訪者提供)

胡諾言、高晨維都曾是Apple姐的唱歌學生。(受訪者提供)

她教學生唱歌,首先不要想能否入行,而是把唱歌當作興趣,才可以開心。(受訪者提供)

2016年重開卡拉OK業務,容祖兒亦特地到場支持。(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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