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悉虐兒問題成因 加快改革步伐

評論 2022/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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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2月,香港保護兒童會轄下「童樂居」爆出職員集體虐兒醜聞,震撼全港。幼兒是最脆弱的一群,他們沒有自我保護能力,甚至不懂得表達或反抗,理應受到整個社會保護,「童樂居」案件竟有35名職員涉案被捕,並控以不同的虐兒罪名,受虐幼兒有40多名,實在匪夷所思。

案件的最新進展,是一名25歲職員承認8項虐兒罪,上周五(9月30日)於九龍城裁判法院判處罪成,判監4個月19個星期,是「童樂居」案件第四名受判被告。判決再度引起社會關注「童樂居」的現況,但我認為更應關注這些虐兒案背後的問題。

「童樂居」事件揭發後,香港保護兒童會迅速委託獨立檢討委員會徹查事件,並於今年3月宣布,與「非牟利幼兒教育機構議會」合作,啟動為期9個月的服務重整計劃,致力重組架構、改善教顧模式、重整前綫人手當值安排、加強培訓等;另一方面,社會福利署亦成立了「兒童住宿照顧及相關服務檢討委員會」,於上周四(9月29日)發表了第一階段檢討報告,就監管、巡查、人手比例等,提出數十項建議。我認為,兩者都是正確的改革方向,值得鼓勵。

「童樂居」大換班 冀重回正軌

行政會議上周四獲邀視察「童樂居」,行會成員湯家驊、陳健波及我本人均有參與。當日,香港保護兒童會執委會主席夏穆(Robin Hammond)、總幹事周舜宜及守護兒童顧問劉燕玲等一行人,向我們講解「童樂居」的重整進度。

首先是人事改革。猶記得事件揭發之初,主席夏穆在今年1月26日的記者會上,向社會大眾躹躬致歉,表示他與大家同樣震驚,今後會盡一切努力,重新贏得社會的信任。事件涉及的施虐者及受虐者人數眾多、持續時間長,反映「童樂居」在工作文化、通報、監察、管理上有重重缺失。當時的管理層及前綫人員已撤掉,改由「非牟利幼兒教育機構議會」旗下的會員機構,借調30位經驗豐富的專業管理及幼兒工作員,到「童樂居」協助改革,例如總幹事周舜宜是前政務官,行政管理經驗豐富,負責改革管理;新任院長張美玲亦已於3月中上任。當日亦有人員向我表示,他們是來自懲教署、社會福利署的退休人士,他們都有信心誠意,讓「童樂居」重回正軌。

視察當日,我們參觀了「童樂居」的環境設施、活動空間,亦參觀了0至3歲不同年齡段的幼兒遊樂情況,我也有和小朋友互動,他們都很天真可愛,而且臉色紅潤,相信營養方面沒有問題。

SEN幼兒多 經濟差難尋領養家庭

目前「童樂居」最多可容納102位幼兒,當中不少有特殊教育需要(special educational needs,SEN)。我問相關職員怎樣識別幼兒有特殊教育需要?他們說初步可以觀察幼兒的反應或表情,例如你拿着感光器郁動,但是幼兒的目光不會追隨感光器而動,眼神不集中等;或者對外物碰觸(例如羽毛)沒有反應,那可能是感觸有問題。相比一般幼兒,這些兒童更需要耐心照顧。

更深層次的問題是,為甚麼「童樂居」會接收那麼多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幼兒?「童樂居」主要接收由法庭轉介的幼兒,即幼兒的父母或有官司在身,或本身有吸毒、濫藥等問題,而不適合照顧幼兒,幼兒的母親可能在懷孕期間已有吸毒、濫藥習慣,引致嬰兒出生時已先天不足,甚至殘障;換句話說,幼兒的父母或家庭是問題根源。

「童樂居」容許幼兒的父母前來探望,但是工作人員說,有來探望子女的父母少之又少,情況非常不堪,亦反映這些幼兒從出生開始就缺乏愛,可能會「難湊」一點;加上香港居住環境擠迫,過去幾年經濟惡劣,難以找到領養或寄養家庭。但是無論如何,不論基於甚麼理由,照顧者都不能粗暴對待、虐待他們,這是不能接受的,施虐者應該嚴懲,承擔刑責。

除改善工作制度 人心更重要

此外,有報道指「童樂居」在過去幾年的流失率高,人手不足,大部分幼兒工作員的經驗不足3年,照顧質素每況愈下;員工需要長時間工作,壓力過大,衍生問題,員工之間互相影響甚至包庇,使虐待行為繼續下去,因此前綫人手規劃也是「童樂居」的改革重點。社福界一向人手不足,有經驗的大多選擇薪酬待遇較佳的機構,再加上特區政府大力資助幼師薪酬,很多持同等學歷的也轉行當幼師,像「童樂居」這類要長時間工作、要留宿的院舍,自然「難請人」。

如今「童樂居」已聘請新一批幼兒工作員,持高級文憑學歷,月薪2萬多;「童樂居」亦重新規劃工作安排,日間照顧的人手比例已由原來的1比7,提升至1比5,工作模式也改為固定輪更制,讓員工有穩定的工作時間;員工分組工作,每組固定照顧同一批4名幼兒,從而建立穩定互信的關係。我十分認同這個模式,不過制度以外,人心更重要,要聘請真正有愛心、真心愛護小朋友的人員,今後幼兒才能得到適切照料。

強制舉報虐兒機制 立法不容緩

很遺憾的是,「童樂居」虐兒案並非單一事件,最近「保良局嬰兒組留宿幼兒中心」亦揭發虐兒醜聞,有兩名職員被捕,涉及6名1至3歲的受虐幼兒;執筆之時,亦爆出大埔特殊學校匡智松嶺第二校涉嫌長期不恰當對待學童,這些案件反映特區政府在保護兒童方面的政策仍有漏洞,改革步伐亦太慢,機構資源、人手不足,前綫人員愛心不足更是主因!特區政府應該加快改革步伐,不論是制度、資源、監管、巡查、培訓也要加強。

除了機構虐兒,家庭虐兒慘劇亦時有發生,比「童樂居」等醜聞更叫人揪心!特區政府要深刻理解這些慘案背後的問題,例如經濟及居住環境、生活及工作壓力、父母吸毒濫藥等等;行政長官李家超說要盡快完成強制舉報虐兒機制的諮詢及立法工作,也實在刻不容緩。

幼兒是最脆弱的一群,他們沒有自我保護能力,甚至不懂得表達或反抗,理應受到整個社會保護。(資料圖片)

撰文 : 葉劉淑儀 行政會議召集人、立法會議員、新民黨主席

欄名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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