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聽筒

副刊版 2022/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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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小兒早前考上醫學院,自幼已鼓勵他走上科學路,能見他白袍加身實在感動。最能代表醫生的兩件東西,定必是白袍和聽筒,差不多所有電視劇均用此表達醫生身份,但為何是白袍而不是藍袍綠袍?又為何是聽筒而不是血壓計?

其實,白袍代表醫護的歷史很短暫。十九世紀前,醫療人員基本上並沒有任何代表性衣飾,而當年亦有各式各類的「醫生」,不少是Quackery(庸醫)或naturopath(自然療法),應用科學於醫療還在起步階段,而當年科學革命正當盛年,科學家受到追捧,科學家為保護日常衣物,故此在實驗室會穿着白長袍,袍上亦有好幾個大口袋盛載工具。

當年的醫生為表達與科學掛鈎,便也穿起白袍,最早記載見於一八八九年的波士頓Massachusetts General Hospital(註)。聽筒(Stethoscope)有實際用途,在電腦素描磁力共振等器材面世前,醫生只能靠眼、耳和手作診症工具,例如常見是肺炎,絕對可以靠肺部呼吸雜音(Bronchial Breath Sounds Crackle + Vocal Tactile Fremitus)斷症。

醫學初現時,醫生為病人心臟聽診,就要把耳朵貼在病人胸前,極不方便,也很尷尬。一八一六年的某天,靦覥的法國醫生Rene Laennec為一位女病人聽診,首次用紙張捲起管狀作聽診器,後來更發展成用木管作聽筒,自此便發揚光大,成為醫生不可缺的日常工具。但現今科技發達,聽筒雖仍有臨床用途,但作裝飾的時間居多。回想四十年前,首次穿上白袍、架上聽筒那份興奮,能夠以醫學知識助人的興奮,一直延至今天,但願好友小兒也能有同樣經歷。

註:Jones VA JAMA, 1999。

木管聽筒

撰文 : 莫樹錦

欄名 : 醫筆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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