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家族辦公室忌跟風 須考量5因素

評論 2022/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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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設立家族辦公室愈發火紅起來,特首李家超在今年的施政報告中提到,冀2025年年底前,可以推動不少於200間家族辦公室在港設立或擴展業務;目前投資推廣署亦努力吸引更多家族辦公室來港。

當前亞洲家族辦公室的火熱發展,原因有很多。其一,亞洲尤其大中華地區的富豪和財富之增長速度冠於全球。據瑞信研究院(Credit Suisse Research Institute)9月發布的第13份《全球財富報告》顯示,全球各地區財富持續增長,中國增速尤其可觀。報告稱,2021年中國的財富總額為85.1萬億美元,較2020年增長15.1%,共有620萬百萬富豪(以美元計),數量較2020年增加了100萬以上,約佔全球總數的10%。到2026年,中國的百萬富豪數量預計將翻一番,總數將達1,220萬。在財富和富豪數目持續增加下,對於設立家族辦公室的需要,自然也相應增加。

財富持續增長 家族投資變複雜

其二,除了財富增長的因素外,家族本身亦變得愈來愈複雜,例如家族財富跨境分布,或者家族成員有不同國籍,使管理家族事務變得愈來愈複雜。

其三,投資方式同樣變得複雜。過去家族財富的管理,投資往往集中在傳統的股票或債券等,但目前投資變得更多樣化,除股票、債券外,還包括投資私募基金、特殊目的收購公司(SPAC),以至非同質化代幣(NFT)等嶄新投資工具,而且更講究影響力投資,以致需要更專業的投資人才來處理。

還有一點,目前在亞洲家族辦公室的發展成為一種「潮流」或是同輩之間「炫耀」的資本,尤其對於年輕一代的家族成員來說。如果家族有朋友建立了家族辦公室,也會促使該家族加速考慮建立家族辦公室,雖然他們對此了解並不多,也搞不清楚建立家族辦公室的作用何在。

在這些因素的疊加影響下,家族辦公室在亞洲、甚至全球的數目持續增加、蔚成「大潮流」也就不足為奇了。

「人辦我也辦」 恐誤入歧途

筆者多年來專注研究家族企業和家族辦公室,發表過不少分析文章,並指出若家族辦公室設計合理,可成為家族財富、家族和睦關係和家族價值觀傳承的強而有力工具。當然,在香港拓展更多家族辦公室業務,也有助鞏固本港國際金融中心和理財中心的地位,因此如今家族辦公室業務受到各方重視,的確令筆者感到鼓舞。

然而,面對這股興辦家族辦公室的潮流,我們更需要實事求是,謹慎地了解設立家族辦公室各種問題,避免過度「興辦」、跟風「人辦我也辦」,有機會把家族辦公室業務的健康發展引入歧途。家族需要把設立家族辦公室的因素進行分析,這樣才有利於家族辦公室的健康發展。

成立家族辦公室必需要有清晰的目標,確定成立家族辦公室可以為自身和家族帶來更大好處,否則,跟風成立只會成為日後的負擔,甚至有尾大不掉的巨大壓力。筆者認為,設立家族辦公室,至少有5項因素需要認真考量。

衡量成本效益 需專業忠誠人才

第一,成立家族辦公室首先需要考量成本與效益。以前,把資產投放到私人銀行或基金代為管理,便可以相對簡單地完成任務。設立家族辦公室,聘用專業人士,組成一個團隊,加上辦公室的其他費用,成本不菲。如何維繫家族辦公室持續操作、成本效益是否划算,需要想清楚。目前歐美成立單家族辦公室的門檻費用,起碼需要2.5億美元,因為如果規模細小,收益肯定不划算,倒不如把有限的財富交給私人銀行管理更好。當然,要是不需要請專業人士,那麼門檻就可以大幅降低。

第二,把財富交給私人銀行或基金管理,這些財富管理人可能給予一定的投資回報承諾,例如10%,一旦成立了家族辦公室,投資回報能否高過私人銀行或基金的回報?投資表現是否更勝一籌?若回報或表現不如前者,那何必設立家族辦公室去管理財富?因此家族辦公室聘用的投資專業人士,一定是非常出色的人才,這些人才的薪金也一定非常高。事實上,這種人才非常稀缺,而亞洲家族辦公室的低調風格,使其更難在市場上找到合適的人才;即使找到了,能吸引人才長期為家族服務更是難上加難。

第三,緊接上文的人才問題,設立家族辦公室不僅需要物色專業的投資專家,可能還會需要非財務方面的人才,處理家族的家事、私事,有時兩者可能會被合而為一。畢竟家族辦公室的風格與專業資管公司迥異,需要加入的成員有高度的靈活性和服務意識。比如本來是一位投資專家,很可能被家族臨時分配加入「聖誕卡片設計委員會」,這樣類似的經歷是每一位職業經理人在加入前需要做的心理準備。

過度依賴人才 風險隨來

第四,華人家族一向低調,一旦成立專業的家族辦公室,家族內部的私隱就有可能在不同程度上有所暴露,於是家族內部問題、財富水平、財富分布等都不再是絕對的秘密。因此家族辦公室成員的忠誠度是一個不宜忽視的問題。如何管理和維繫一個既專業又具忠誠度的員工組合,絕非簡單的工作。

第五,當你終於找到非常合適的人才,你對這些人才的依賴,又可能成為一個風險因素。他們工作的時間愈長,對你家族信息的掌握,相信已十分細緻,這個家族辦公室以至家族掌舵人對他的依賴度也愈來愈高,無法採用正常解聘手段來結束關係,如何處理,都為家族辦公室日後操作不能完全排除的風險因素。

必須強調一點,筆者羅列了設立家族辦公室前,需要考慮的各種因素,完全沒有反對設立家族辦公室之意,只是對於當下家族辦公室火熱之勢,作出一些客觀、冷靜的思考,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發展偏差,「一窩蜂」和「跟風」的做法,使火熱發展之勢走向歧途,對家族辦公室事業的健康發展構成損害,宜加以警惕!

本港瞄準當前亞洲家族辦公室的火熱發展,冀2025年年底前,可以推動不少於200間家族辦公室在港設立或擴展業務。(資料圖片)

撰文 : 彭倩 科大商學院金樂琦亞洲家族企業與家族辦公室研究中心主任

欄名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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