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嗎?

副刊版 2022/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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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貴喎!值得嗎?」

最尋常不過的問題,買名貴手錶、手袋時,都可能會問這問題,通常心裏理性一番後,還是非理性地隨着慾望作決定,理性本來就是慾望的奴隸。

「很貴喎!值得嗎?」

同樣問題出自病人,便是另一番心路歷程,是另一種價值觀,而不再是購買慾這麼簡單。K女士是不簡單的病人,五年前確診四期肺癌,相當嚴重,雖然可以使用標靶藥,但可惜藥效不長久,一次又一次的有效又再失效。每次失效,她便來叩門問怎麼辦?醫生每次費盡心思找個解決方案,幸運地總有點成績,輾轉五年間,已用過八種不同手段,而她亦能保持相對正常生活。

「你走運了,兩星期前,衞生署剛批准使用Amivantamab,是最新的Bispecific Antibody(雙特異性抗體),二期研究結果不錯。」醫生坦白相告。

K女士聽過價錢後,望望家人幽幽地吐出疑問:「值得嗎?」家人異口同聲地說:「值得!一定值得!」而K女士再問:「既不是根治,只是延長生存期,值得嗎?」醫生停一下才問:「請問誰付醫藥費?」K女士不語,默認家人付費,醫生續道:「付錢的人覺得值得,不就已足夠嗎?你的存在對他們是無價的,過去五年已是最好的證明。」

生命本來就是無價,人的存在不可以用金錢量度,但在爭取生存過程中,卻要付出金錢代價,能付出的,定會不顧一切地付出,惟缺乏能力的,便要在這問題上掙扎,是人的錯還是社會的錯?

撰文 : 莫樹錦

欄名 : 醫筆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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