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黨不可信 港府侷派「維穩費」

評論‧世情 2011/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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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預算案突然派發6,000大元及退稅,媒體多以「財爺跪低」、「抗爭勝利」為題,配上茉莉花革命的背景,這4,000億元的甜頭,可說是香港政府「維穩」開支,或與民意逆掛:民意跌派8,000元,民意升派4,000元。至於這個維穩項是否適合香港稅基及實際情況,則讀者自行判斷;不過,這種維穩卻顯示背後政黨問題。

半民主制度 官員力量薄弱

受制於香港半民主的制度,政治官員的力量薄弱。雖然公務員人數高達15萬人,表面風光有財有勢,但執行的人多、命令的人少,連「精英中的精英」都不是政治階層(政務官的政是行政而非政治)。3司12局,加副局,再加政助,連司機、秘書都不過是20、30人,而且大多沒經過政治競爭及歷練。

政黨舉棋不定 政府無奈中伏

再者,沒有執政班子,沒有死忠粉絲,Leading from Behind,等社會有共識、有方向才定案,絕不先行於民意。這是大家同情地理解——政府真的沒有管治能力。可惜,除了民主、民生議題之外,立法機關中的政黨能力又有幾多呢?

諮詢時,退稅行不通,因為左派不會同意,派錢的又只是零星議員的意思。從政黨各個政策建議中,取個HCF(最大公因數)剩下的沒有幾多項德政;後果如何,讀者已知道。最可憐的是當政府「中伏」之後,部分政黨「宏調」自己的立場,有的上街抗議沒有6,000元MPF,有的突然要長遠政策。政黨政策HCF飄忽不定,比民意與浮雲更難捉摸。

德國社會學家韋伯(Max Weber)將政府看成管治機器,沒有傾向及立場,加上現實的(來自北京壓力或政改時間差等)限制,市民可對政府期望不高,哪政黨呢?

自由主義學者視政黨為民意收集的平台,後馬克思主義的慕孚(Chantal Mouffe)視政黨為民意先驅、話語主導。無論哪個派別、政制、政黨,民選推動的政治機器沒有離開民間聲音的藉口。事後孔明,只是向民怨靠攏。

維穩費事件,政府有其反思的空間,尤其在政府政黨的關係上,用幾百億元買了兩個教訓:第一,對政黨的經濟及理財研究應抱懷疑態度。香港政黨資源、職業前途比財經界遜色,政黨難以吸引財經專才,而且民生議題的感召較多,以同一資源,花在民生與抗爭議題,比政策建議較能爭取選票。

預算案汲教訓 對政黨要質疑

政黨的政策研究資源少,放在經濟及公共理財的研究就更少。預算案若向政黨「抄蹺」,與向文學人抄化學功課無異。今次財政預算案諮詢期間,看各黨的宣傳便可知道政黨對公共理財的了解。政黨意見多為派糖方法、派糖對象,沒有理會公共理財的分配,或為來年的開支和長遠方向作論述。

財政預算案出事後,政黨又多作「奇望」,如全民退休保障等議題。財政預算案是為政府來年的開支作預算,而全民退保等長遠議題需要多年討論。以政黨忽然討厭的MPF為例,就是與社會各派,包括政黨討論了10年的「成果」。政黨在政府中伏後倡全民退保是否有點過分?又何不等到特首在施政綱要中提出?

第二,對政黨有關經濟議題的民意應抱懷疑態度。經濟及公共理財的內容複雜,政黨向市民收集民意需要高論述能力,加上政黨放在經濟議題的時間與人力不足。政府全面相信政黨在財政預算案的民意支持,相當危險。

今次財政預算案,政府中伏之後,部分政黨游走於民怨之間,對當初提出的政策建議毫不負責。及後,政府或許要預計「自己友」會出賣政府或反對派突政府。

「制度是個主因」、「政黨不能執政當然沒有發展空間」已成為政黨的藉口。雞先蛋先一直沒完沒了地拗下去。政府如果在稍為經濟的問題上,用同一條Guideline、同一個態度對待政黨,只怕又中伏收場。

在今次預算案事件中,可憐港府「中伏」後,部分政黨「宏調」立場,有的上街抗議沒6000元MPF,有的則突然要長遠政策。(資料圖片)

撰文 : 馮智政 香港國際問題研究所研究員兼Roundtable研究所及其網絡助理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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